钟羽墨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身侧的墙沿，语调懒懒散散的，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天气。可话音刚落，她忽然抬眼，那双眼眸里没了方才的散漫，反倒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笃定，轻飘飘却又重重地落下四个字：“我才是正宫。”

“正宫……”

琪亚娜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紧接着，空气里几乎要漫出嗤笑的气泡。

谁不是憋着股劲儿呢？

你说是就是啊？别以为认识零的年头最早，就能在这儿摆前辈的谱，谁怕谁啊。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就算你钟羽墨本事再大，难不成还能以一敌众，拼得过满屋子攒着劲儿的人？

光是布洛妮了——早把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们，连哄带骗加“威逼利诱”，一个个全拉进了这条“阵线”；最近更是杀红了眼似的，连可可利亚都没打算放过。

反正可可利亚妈妈本来就做了那么多错事，本就该接受惩罚的不是吗？

更何况，她还曾那样伤害过自己。那为了布洛妮娅以后能安安稳稳地攥住属于自己的幸福，身为母亲的“可可利亚妈妈”稍稍做出点牺牲，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而且又不会出事，只需要可可利亚稍稍的奉献一下自己。

毕竟除了可可利亚之外，大家都年龄都不太够，只有可可利亚的身材可以对抗那些巨大的敌人。

就例如姬子老师等人。

琪亚娜双手抱在胸前，下巴习高高的翘着，眼尾挑着点毫不掩饰的傲气，语气脆生生的却带着扎人的劲儿：“这种事情你说了可不算。”她说得干脆，末了还轻嗤了一声，心里转的念头转得飞快——毕竟要是耍耍嘴皮子就能作数，现在指不定得从天命总部排到长空市街头，多少个自诩‘正宫’的人跳出来抢位置呢。

别的不说光是德莉莎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的。

更不用说符华早早的就确认了关系。

钟羽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握着法杖的指节泛着点浅白，声音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稳，却沉了几分：“若非因为以前的情况特殊，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该死的欧尼斯，要不是他将光复人类的重任压在零的身上，要不是零被黄老汉一遍遍的洗脑，零早早的就和自己站在一起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钟羽墨在害怕，害怕着零知晓自己不是人类的事情，知晓自己是他眼中最为憎恨的异形。

但凡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根本不会出现现在的这些烦人的事情。

零现在知晓自己并非人类的事实，辛好的是现在零并不在意。

当然，最为主要的是零并不知晓自己的本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琪亚娜，又落在一旁神色淡漠的芽衣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如果不然，哪还有你们插嘴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