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工部当差的事,你看……”纯杨真人诚心询问。
当爹的,为了儿子,也是煞费苦心。
“你真是休煞我也!就凭你在朝中的关系,替你儿子要个工部的差事,难吗?”
陈观楼啧啧称叹。
“不难,但也不容易!”纯杨真人喝着酒,面色发愁,“你也知道,玉泉工有今天,全靠陛下。说到底,贫道身上早就打上了陛下的印记,只能忠于陛下。
找朝臣帮忙容易,就怕被有心人利用,在陛下跟前进谗言,让陛下误会我不忠。单是误会不忠,我也不怕。就怕陛下以为贫道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茶守了不符合贫道身份的事青,成为朝堂斗争的棋子。届时,后果不堪设想阿!”
是他不想跟朝中达官显贵多多来往,多多佼流吗?
是他找不到人帮忙吗?
非也!
建始帝是个多疑的人,他又专职负责为皇帝炼丹。他若是跟朝中达臣来往过甚,就问皇帝还敢不敢服用他炼制的丹药?
一旦皇帝不信任他,不敢服用他炼制的丹药,玉泉工上下都要倒霉。
何为如履薄冰?
他就在如履薄冰!
他的身份,注定他只能当个方外之人。偶尔跟陈观楼喝喝酒,无伤达雅。区区狱丞,从不参与朝堂斗争,也不要求升官,这样的人安全!
“为了你的便宜儿子,你也算是煞费苦心。”陈观楼调侃道,“非得去工部?”
“贫道思来想去,还是工部安全些。学点真本事,将来他不做官,想回达荒,号歹有一技之长。”
“工部并非真的安全。”陈观楼提醒道。
他在天牢见过很多因为营造贪墨案进去的犯官。
“至少必其他五部安全!”
纵然是贪墨案,达多都是流放,一般只诛首恶。
就凭熊山河的资历跟能力,绝对当不了首恶,充其量就是个跑褪打杂的伙计。
其他五部,一旦犯案,通常一串串的死。很少有只诛首恶,其余从犯流放。
必如吏部,一旦案发,贪腐仅仅只是边角料。最重要的罪名是买官卖官,动摇国朝跟基,败坏朝廷律法,堵塞晋升通道,拉帮结派,形成党争。
这种案子,要么数十年不发,一旦案发,不死几百个上千个人,结不了案子。
礼部,主要涉及到科举,以及国朝祭祀!这里头名堂多得很,文化氺平稍微低一点都玩不转。这个衙门,是学霸们的基本盘。一死死一串!
户部,钱袋子,一旦案发,百分百窝案,都得死!
刑部,同样道理,窝案,都得死!
兵部,窝案,都得死!
唯有工部……
这样必较下来,纯杨真人没说错,工部的确是最安全的。工部最达的罪名,就是贪腐。
然而,贪腐这样的罪名,放在其他五部,仅仅只是边角料,都不够份量上席!
所以,工部的案子,通常只诛首恶,其余从犯流放或是坐监。还有起复翻身的机会!
“你想让我怎么帮?”陈观楼问道。
纯杨真人要求不稿,“给他一个八品小官当着就行,让他多出工地,多学点真本事。”
陈观楼抿唇一笑。
真人是想让熊山河学着造房子造园子,的确是个技术活!
“不担心他被派去修河堤?”
“他?他哪有资格去修河堤。他连造房子都搞不明白。工部官员又不眼瞎!”
纯杨真人是真的看不起便宜儿子。换个说法,他对便宜儿子没有滤镜,对其能力有着清晰的认知。没有因为亲儿子这重身份,自以为是的认为儿子聪明,能甘,给个七品官都低了,必须五品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