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哦!”
许寒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个……我太高兴了嘛,嘿嘿嘿……”
“咳咳咳——”
虞时玖咳嗽完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被勒疼的脖子,倒是也没生气的意思。
他看着许寒那张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清点奖励的陈毅、正在揉眼睛的何玲玲、以及——
以及正在和穿着监察队制服玩家低声交谈的安洁。
等等——监察队?
虞时玖心脏没来由跳动了下,有些紧张地看向安洁和那个监察队的玩家。
安洁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听到了些不太好的消息。
虞时玖眨了眨眼,走了过去。
“安姐。”
“嗯?”
安洁转过头,看到他走过来,脸上严肃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喝恢复剂了吗?”
“没有不舒服,等会再喝恢复剂。”
虞时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个监察队玩家身上。
这个监察队玩家他没见过,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监察队统一的黑色制服,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他看到虞时玖走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陆哥让我转告你们,”监察队玩家低声快速说,“黑袍教会下一轮很可能会和你们一起进公会赛,他们这次带队的人也很可能是周元仰。”
安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没在意说他们会排到黑袍教会,道:
“周元仰……往年不都是修女带队吗?”
“是周元仰带队。”
监察队玩家纠正道:“修女这次没带队的具体原因不明,但周元仰带队这个消息的来源是非常可靠的。”
安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
监察队玩家说完后对着虞时玖又点了点头后才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玩家人流中。
虞时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安洁。
“安姐,黑袍教会又盯上我了?”
他可还没忘记一开始黑袍教会有多想把自己招进去。
安洁下意识纠正:“什么盯不盯的?我们现在是一个队伍的对头,盯上你不就是盯上我们五个人吗?”
虞时玖眨了眨眼,乖巧点头,“安姐你说的对。”
安洁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沉,“如果下一个对手是他们,我们可能会有点麻烦。”
虞时玖:“会很麻烦吗?”
“嗯。”
安洁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黑袍教会的行事风格毕竟有点极端,而且他们的核心成员,大多都是不择手段的‘疯子’,修女在他们中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疯子?”
虞时玖歪了歪头,突然道:“像我一开始被叫“疯子”的那样吗?”
安洁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还是不一样。”
她说:“你有自己的底线,但黑袍教会那些人……他们没有底线。”
“或者说,他们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虞时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还有点不太理解“没有底线”是什么意思,但看安洁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走吧。”
安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这件事也不迟。”
“好。”
————————
另一边,直播广场的角落。
木糖糖牵着木奶奶的手,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
周围有不少玩家在偷偷看她,眼神里有忌惮,有好奇,也有疑惑。
木糖糖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
可能是在疑惑她为什么看起来不一样了吧。
以前她走在广场上时,脸上总是带着那种甜甜的、乖巧的笑容,让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她是个“无害”的小女孩。
但现在,她没有笑。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牵着奶奶的手,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糖糖。”
木奶奶低头看着她,“累了吗?”
“有一点。”
木糖糖如实说,“但也还好。”
“那我们现在回家吗?”
“嗯。”
木糖糖点了点头,正要转身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看到,在不远处的街口商店门口,有一个人也在看着她。
是虞时玖。
他站在「活着」公会的几人中间,正侧头笑着和安洁说着什么,但目光却落在了她身上。
两人对视了几秒。
木糖糖习惯性地扬起笑容正要说话——就看到虞时玖抬起手,对着她轻轻挥了挥。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就像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
木糖糖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笑着抬起手,也对着不远处的虞时玖挥了挥。
脸上这次露出的笑容,不再是以前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甜笑,而是一个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虞时玖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跟着队友们离开了街口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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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糖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看了很久。
“糖糖?”
身旁的木奶奶有些担忧地唤了她一声。
“奶奶。”
木糖糖突然开口。
“嗯?”
“那个哥哥……”
木糖糖顿了顿,轻声说,“他和我一样。”
木奶奶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真的吗?”
“嗯。”
木糖糖点了点头,认真道:“但他也比我幸运很多。”
“他有很好的队友,一直在陪着他。”
木奶奶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糖糖也有奶奶。”
木奶奶低声说:“奶奶也会一直陪着糖糖的。”
“永远永远的陪着糖糖。”
木糖糖抬起头,看着木奶奶那张慈祥的脸。
“嗯。”
她用力笑着点了点头,紧紧握着木奶奶的手晃了晃,撒娇道:
“糖糖也有奶奶。”
“永远永远有奶奶!”
“……”
——————
夜幕降临后,虞时玖吃完晚饭后躺在床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
窗户没关,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床边投下一片银白的光斑。
和几天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但又有一些不一样。
虞时玖呆呆看了天花板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左手,又开始看自己的手臂内侧了。
左臂内侧那几道浅红色的勒痕,现在淡的几乎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