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书念完,四周一片寂静,火光映照着众人肃穆的面容。
团团的眼泪“啪嗒“落到了地上:”他们两个真好呀,哥哥帮着弟弟,弟弟念着哥哥。”
萧二长叹一声:“都说天家无亲情,却不想依旧有如此重情重义的兄弟二人。”
陆七点点头:“这位玄微道长,至死依旧为弟弟守着这个密道。”
萧宁远缓缓卷起帛书,心中震撼难言。
这哪里是什么前朝的复国执念?
这分明是一段被岁月深深掩埋的,真挚而悲怆的兄弟情谊。
是一个孤独的兄长,在绝望的时局里,为心爱的弟弟,为那个即将倾覆的王朝,做了自己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即使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甚至不求有人知道。
楚渊声音沙哑:“这位玄微国师,当真令人敬佩。”
萧二重重点头,看向那骸骨的目光满是敬意。
萧宁远将帛书收入锦匣,轻轻放回到骸骨的手中。
他抱起团团,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位玄微爷爷守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如今,你找到了天子剑,又发现了这里,他没有白等。”
团团点了点头,看着骸骨满脸认真:“玄微爷爷,我一定会帮你弟弟,让所有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萧宁远道:“我等既入此门,得承遗泽,理应让玄微道长入土为安。”
他看了看石室和这狭窄的密道入口:“只是此地的情形,实在不是个妥善安葬之所。”
“不必移葬。”楚渊轻声道,“玄微此举,本就是道者守真,骸骨为门。”
“他既择此地为终,守的便是这条密道,强移反损其志。”
萧宁远一怔:“国师所言甚是,是我浅见了。”
他放下妹妹,解开外袍,走到骸骨前,躬身一礼:“衣衫简陋,给道长暂蔽尘灰。”
“待他日山河光复,晚辈必亲奏陛下,迎前辈遗骨至玄穹观,香火永祀,受万民瞻仰。”
说罢,他俯身将衣袍轻轻展开,盖在了骸骨上。
他抬起头,望向密道的深处:“这密道发现得正是时候。”
“今晚,咱们便进宫,将七皇子救出来!”
团团一听开心了,拍着小手道:“太好啦!我能见到大三哥啦!”
萧宁远摸了摸妹妹的发顶:“对啊。”
“不过,救他之前,咱们得先去一趟陛下的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