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如此,会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及时关心安慰。
以往,华蓥泷都会妥协感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
可今日,这话听在耳中却十分恶心。
事情过去了大半年,催她速速辞官回家的家书送了一封又一封,却没有一句话问过她是否受伤,现在来说什么担心,实在虚假。
“不必了。”她疏离的抽出手,与华母拉开距离:“我先回屋。”
她见了礼就走,冷淡的态度让华母在原地怔愣了许久。
出了门,身边跟着的嬷嬷就忙开了口:“姑娘,不能妥协啊,你想想刘大人她们说的话,你真要是辞官回来了,什么都捞不着,若是家里不肯放人,你一辈子都要赔在公子身上啊,你现在是定远将军,公子未必能做到这个位置的。”
“我明白,回屋再说吧。”她实在累了,回到这个家里,无形的压力就让她疲惫。
她们走远,柱子后面才冒出个人影来,阴沉着脸看了眼她们离去的方向,立刻进了明堂。
屋里的丫鬟早就准备好了,华蓥泷却无心收拾,让她们都先退下去,自己安静的坐在桌边,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回家不再是期待,而是一种压力。
自己在这里不快乐,不自由。
自己更喜欢京城,喜欢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喜欢每日固定的安排,喜欢被人称呼为华大人。
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认可的感觉,会让人上瘾的。
真要辞官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否了。
她不会辞官,绝对不会。
因为知道靠自己有多么扬眉吐气,所以再不肯去仰人鼻息。
可是,要如何让祖母她们打消这个念头呢?
华蓥泷有些为难住了,她突然有点想刘熙,如果她在,肯定会给自己出个主意的。
对付亲人,她最有办法了。
可是转念一想,刘熙自己还麻烦缠身呢,哪里好让她再为自己的事烦心呢?
一时间,她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
收拾好心情,华蓥泷洗漱更衣后,让人带自己去了李长昭的屋里。
胡醴也在这里,李长昭早就急不可耐了,见了她立马就问:“你家里的人和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