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朱红大门,入目便是层层叠叠的飞檐楼阁,青石铺就的长径蜿蜒向前。
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盖,将天光滤得愈发暗沉。
沿途甲士林立,气息沉凝,每一步都似踏在紧绷的弦上,无声彰显着城主府的森严威仪。
引路守卫步履沉稳,一路穿廊过院,未曾有半分懈怠,直至行至一处清幽庭院外,方才驻足转身,对着王衍躬身一礼,低声交代两句,便转身退去。
守在庭院门口的侍从身着青衫,面容谦和,见王衍到来,立刻上前半步,躬身行礼:
“王公子,二公子已在园内等候多时,小人这就引您入内。”
王衍微微颔首,随其步入庭院。
入内才知,此处并非寻常院落,而是一片开阔水榭。
一汪清湖占了大半景致,湖面薄雾轻笼,水波不兴,透着几分静谧幽深。
湖心立着一座八角小亭,却空无一人,唯有一叶扁舟泊在湖畔,舟首负手立着一道青衫身影,正是慕容瑾。
侍从将王衍引至舟边,便垂首躬身,悄声退去,只留湖畔清风拂过,带起轻微水响。
王衍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神色平静无波,缓步踏上小舟,木舟微微一沉,却稳如磐石。
慕容瑾缓缓转身,面上噙着一抹温雅笑意,拱手一礼,语气疏朗亲和:“
“王兄,数月不见,别来无恙。”
王衍目光平静,对着慕容瑾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却不失礼数:
“托二公子福,一切尚好。”
话音落时,他已从容踏上小舟,身形稳立如岳,丝毫未因舟身轻晃而有半分失态。
慕容瑾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抬手虚引,笑意温文尔雅:
“王兄请坐。湖上清风正好,佳酿已备,今日只谈风月,不论俗事。”
舟中早已设下简单案几,上置一壶清酒、两只玉杯,酒香淡而不散,透着几分雅致。
王衍并未多言,径自于案前落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淡然落于湖面轻烟之上,静候下文。
他刚一坐定,脚下小舟便似被无形之力轻托,缓缓驶离湖畔,破开细碎涟漪,向着湖心幽亭悠然飘去。
船身平稳无波,竟无半分摇荡,显是慕容瑾早已以灵力暗中掌控。
慕容瑾亦随之坐下,指尖轻提酒壶,为两只玉杯斟上清冽酒液,淡香袅袅散开,融于湖风之中。
“不知二公子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王衍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慕容瑾,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直接。
慕容瑾闻言,唇角笑意不减,并未正面作答,只将斟满的玉杯轻轻推至王衍面前,酒液清透,泛着淡淡灵光。
“王兄,此乃五行城独酿的清玄灵酒,取灵湖之水、千年灵谷精酿而成,饮之可清神凝气,哪怕是破妄境强者都难求一盏。”
慕容瑾指尖轻叩杯沿,笑意温雅,只字不提正事,仿佛真只是邀他品酒赏湖。
王衍目光微垂,扫过杯中泛着淡淡灵光的酒液,并未立刻饮用,只是静静等待。
慕容瑾见状,也不催促,自斟自饮一口,目光望向湖面缭绕的薄雾,语气忽然变得悠远而轻缓,像是在诉说一段早已被岁月尘封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