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并没有任何送到她这里来的奏折里面有类似的记录。
是因为赵霁提前筛选过奏折,还是他们的反抗已经被压下去了?
“哎,知道的东西还是太过于有限……要是能出宫就好了,起码可以知道多一点点消息。”
王婉有点乏味地晃动着脑袋,撇撇嘴。
就像是感受到她的诉求一般,日落时分,许久没有来过的赵霁却又一次来到承恩阁——这次他穿着倒是没有刚刚自立为王的时候那么招摇,换回了原来的玄色长衫,坐在王婉边上的时候显得更加疲倦。
说实话古代比起现代虽然说有些礼法隔阂,但是更多的时候隐私保护还不如现代。
——隐私保护和人类对光源的应用有着密切的关系,古代这种四面透风的屋子,本质上就根本无法建立起来太多的个人空间。
但是无论如何,赵霁多少也是有点过于冒昧了。
两厢沉默,王婉正在低着头喝莲子百合汤,大约是看着赵霁一副上火的模样,便吩咐侍女又端上来一碗,放到他手边:“喝点百合汤去去火吧——这又是谁把您给惹火了?”
这话语调虽然随意,内里的试探却不少。
王婉本来以为对方应该是要来说些什么的,却不曾想赵霁只是靠着椅背坐着,表情冷淡,瞧不出什么神态变化,就仿佛已经风化的石雕一般。
沉默是诸多对话中最令人恼火的一种,赵霁不说话,她便只能继续把话题往更具体的方向引导去:“朝廷里面谁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吧?”
“如今若非这样的事情,您可不会屈降尊贵来我这里坐坐——说出来吧,这样下官多多少少也能为殿下分忧啊。”
赵霁依旧没有说话,他神态很愤怒,那种引而不发的愤怒今天几乎没有半点想要自我隐藏的心思。
他只是沉默地坐着,许久之后扭过头,望向王婉,眼神有点放空:“王惠仪。”
王婉被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弄得颇不自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含糊着应了一句:“殿下有何要事,请吩咐。”
“你还记得那个梦吗?”
王婉有点意外地抬起头——赵霁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是哪一场梦,但是她依旧在第一时间便听懂对方所指。
是那个夜晚,她重新回到了王夫人的身体上,在面对赵霁的时候,以近乎天授一样的混沌状态说出了一番大不敬的话语,离经叛道,甚至违背人伦。
赵霁眼神空荡荡一片,灰蒙蒙的,再没有了往昔的神采:“当时,我并没有听你的话。如果我真的听了你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王惠仪,告诉本王,什么叫‘杀了我爹’,你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