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太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眼睛瞪得通红,尖声大叫:“慢着!你说什么?你和安迪是父女,安迪又是何云礼的外孙女,那你岂不是和何云礼是一家人?!”
魏国强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了半分戏谑:“没错。不好意思,这么多年,骗了你们全家。何云礼根本就不是什么我的授业恩师,他算是我第一任老丈人,你爸爸,是第二任。”
“你……你……”魏太太手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你居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我爸拿你当亲女婿,处处帮衬你,你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没办法。”魏国强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说的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年何老找到我的时候,我和你都快谈婚论嫁了。我太清楚你爸的性子,他最看重门当户对,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旦让他知道我是二婚,这婚事铁定黄了,我在圈子里的前途也就全毁了。何老也算通情达理,便答应帮我一起隐瞒,对外只说是师徒关系。”
他说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算计的得意:“幸好当时黛山还是偏远农村,村子里的人都没什么打结婚证的意识,我结婚的事,除了寥寥几人,没人知晓,这才把谎圆了这么多年。”
“你好毒的心啊!”魏太太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你居然布了这么大一盘棋,连结婚这种事都拿来做戏!你还把何云礼请到我们的婚礼上,你要不要脸?让你的前老丈人,看着你娶另一个女人,你安的什么心?!”
“没办法,不这样做,你和你爸怎么会彻底相信?”
魏国强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愧疚,“毕竟婚后何老还要以恩师的名义,常年和我走动,甚至住到我们附近,不演得逼真点,迟早会露馅。我对你虽然没什么真感情,但对你爸爸,总归是念着情分的,这些年,他帮了我不少,没有他,我走不到今天。”
“你还好意思提我爸爸?!”魏太太厉声嘶吼,声音都破了音,“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骗他女儿,利用他的资源往上爬,把我们全家都耍得团团转!”
“没有他,我确实爬不到今天的位置。”魏国强倒是不否认,甚至还补了一句,“就连何老那些画能这么值钱,在圈子里被捧到这个高度,也少不了你爸爸在背后推波助澜,他这人,人脉还是顶用的。”
魏太太看着他这副毫无悔意的模样,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如此,你们这一盘棋,怕是下了十几年了吧?”
“其实一开始也没想下这么久。”魏国强抬眼看向窗外,语气淡了些,“不过是一年多前,我查到了安迪的下落,知道她是何老唯一的外孙女,也是我唯一的女儿,这才开始慢慢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