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套房客厅里,气氛一直绷得紧紧的。
樊胜美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沙发和落地,窗之间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就往门口瞟。
关雎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杯凉透的水,时不时抬头劝她一句“樊姐,你别着急,坐下来等会儿”。
安迪靠在沙发上,眉头轻轻皱着,包奕凡坐在她身边,时不时拍一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两句。
听见房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咔哒”一声开了,苏然走在最前面,随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
马三和小五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是几个黑衣兄弟,二十多个人没全挤进来,大多都守在了走廊里。
“苏然!你可算回来了!”樊胜美第一个冲了上去,声音都带着颤音,眼睛里满是急切,“怎么样了?我哥……他那边怎么样了?”
马三靠在门框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那还用问?我们苏总亲自出马,还有摆不平的事?那小子现在服服帖帖的,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真的?”樊胜美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置信地看向苏然,“他同意了?同意把我爸接走,再也不闹了?”
苏然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字据,递到她面前:“嗯,同意得很爽快。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天之内就把你父亲从王柏川家接走,以后再也不找王柏川和他家人的麻烦,也不会再骚扰你。还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跑不了。”
樊胜美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看着上面鲜红的血手印,整个人都懵了,喃喃自语:“他居然真的写了保证书?真的假的?他那个人,油盐不进的,怎么可能会写啊?”
旁边的小五咧嘴一笑:“他敢不写吗?不写是什么下场,他自己心里门儿清。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我们苏总耍横。”
他这话刚说完,安迪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的袖口上。
黑色的冲锋衣袖口处,沾着一小块已经半干的暗红色血迹,格外扎眼。
安迪的眉头瞬间皱紧了,指着他的袖口:“小五,你这袖口怎么回事?哪来的血?”
小五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抬手蹭了蹭:“嗨,没事,不是我的血,别人的。”
“别人的?”安迪的脸色更沉了,目光扫过苏然和马三,“你们该不会真的动手了吧?有没有闹出人命?”
小五刚要张嘴说“就是拔了两颗牙、掰了两根手指,算不得什么大事”。
苏然立刻开口打断了他:“姐,你别担心,没闹出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没事怎么会有血?”安迪根本不信,皱着眉盯着他,“苏然,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打马虎眼。”
“哎呀,就是那小子不听话,嘴硬,我们稍微教训了一下,让他长点记性。”苏然无奈地笑了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没闹出大事,更没碰法律的红线,就是让他知道以后不能再随便欺负人。”
安迪还想再追问,包奕凡立刻上前,伸手揽住安迪的腰,轻轻拍了拍,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人平安回来了,事也摆平了,就别追问了。苏然做事一向有分寸,他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你还信不过他?”
安迪看了看包奕凡,又看了看苏然一脸坦荡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问下去,只是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句:“以后别这么冲动,万一真出了事,麻烦就大了。”
“知道了姐,下次肯定先跟你报备。”苏然笑着应了,转头看向包奕凡。
包奕凡挑了挑眉,开口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暂时不回去。”苏然摇了摇头,“你们都可以先回去,我留下来待两天,观察观察。樊胜英这种人,我怕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反悔,我在这儿盯着,他不敢耍什么花样。等他把人接走,彻底安分了,我再回上海。”
“嗯,也行,稳妥点好。”包奕凡点了点头,“正好我明天也要去海市谈个项目,就跟着你姐她们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