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小五,手早就悄悄摸向了腰后,指尖勾住了那把磨得锃亮的军用匕首。
借着车身颠簸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拔了出来。
苏然看得一清二楚,为了不让老坎察觉异样,他故意搭话分散老坎的注意力:“说起来也有意思,这些治安官,怎么偏偏喜欢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城里多方便。”
“哎呀苏总,你是不知道,这些人,表面上是特区政府封的治安官,背地里干的勾当,比谁都黑,手里沾的事多了去了,肯定得住在这种深山里,隐蔽,出事了也好跑。”老坎开着车,随口接话,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不屑,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还有这种说法?我还以为跟国内的公务员一样,都在政府大院里办公呢。”苏然故作惊讶地接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对着小五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怎么可能!”老坎说得唾沫横飞,“说白了,这治安官就是当地最大的流氓头子,手里有人有枪,特区政府管不住,又想让他们镇住场子,才给了这么个头衔,跟土皇帝没两样!”
“哦哦哦,我懂了!”苏然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笑着打趣,“是不是就跟《智取威虎山》里的座山雕一样?说是保安旅旅长,其实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对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老坎越说越起劲,头点得像拨浪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动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后颈突然贴上了一片冰凉刺骨的金属。
紧接着,小五冰冷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响:“别动!这刀刚磨的,快得很,小心一动,脖子就给你划开了。”
老坎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吓得连忙踩稳刹车,声音都抖了:“五……五哥,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别……别动刀子!”
“好好说?”小五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就划破了老坎脖子上的皮肤,“我劝你老实点,别乱动,我这人手不稳,万一真给你脖子抹了,可别怪我。”
老坎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了他。
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兄弟!别别别!有话好说!我信!我什么都信!你先把刀拿开点,别伤着!”
“停车!熄火!快点!”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坎不敢有半分犹豫,连忙踩下刹车,把车子熄了火,双手举了起来,不敢再碰方向盘一下。
副驾驶的马三全程懵了,转头看着这阵仗,一脸不解地对着苏然说:“怎么了苏总?这……这都是兄弟,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兄弟个屁!”苏然厉声骂了一句,对着马三抬了抬下巴,“先把他腰上的五四式缴了!这杂种没安好心,想弄死我们!”
马三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反手就撩起老坎的衣服,一把把他腰后别着的那把54式手枪掏了出来,动作快得很,枪口死死抵在了老坎的太阳穴上。
直到这时,马三才沉下脸,对着老坎骂道:“老坎!咱俩可是在一个号子里滚过、过命的交情!你他妈居然想阴我们?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误会!三哥!都是误会啊!”老坎哭丧着脸,连忙辩解,“是苏总太敏感了!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带你们去见岩治安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