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带着曼妮回到金木棉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刚关上房门,苏然就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美金,随手递到了曼妮面前:“拿着,下去该吃吃该喝喝,想买什么东西就随便买,不用给我省钱。”
曼妮低头扫了一眼那叠美金,她心里知道,苏然这不是真的要给她钱让她去消费,是知道他和马三、大华子要谈正事,不想让她在场,找个由头把她支开而已。
她也没推辞,伸手接过美金塞进包里:“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个小时,我再回来,够你们聊了吧?”
“够了够了,去吧,玩得开心点。”苏然笑着摆了摆手,半点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曼妮也没多问,拿起包包转身就出了门,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在小勐拉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看,心里比谁都清楚。
苏然快步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对着早就等在房间里的马三和大华子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坐近点。
“今天园区我里里外外都看遍了,所有的监房、小黑屋、水牢,甚至连员工宿舍都扫了一遍,谭瑞宁绝对不在里面。”
苏然压低声音,语气笃定,“结合老鬼的定位,他大概率就被关在这栋金木棉大酒店里,跑不了。”
“没错!”马三立刻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今天我借着拉肚子的由头,把这栋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终于找到了地方。负一楼赌场后门,有个写着紧急通道的铁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封闭走廊,两侧全是带锁的房间,格局跟楼上的客房一模一样,安保严得很,门口常年有带枪的守卫守着。我今天装作保洁进去看了一眼,刚走两步就被人赶出来了,里面绝对有问题。”
“那个地方我知道,那是金木棉的逼单房。”大华子立刻接了话,“说是逼单房,其实就是个秘密监狱,专门关那些欠了巨额赌债还不上的硬骨头,还有阿财手里那些重要的‘货’。四面都是加厚的混凝土墙,连窗户都没有,隔音效果极好,就算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动静。”
苏然心里瞬间了然。
难怪他们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谭瑞宁的踪迹,阿财居然把人藏在了酒店最核心的逼单房里,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大华子,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句地问:“华哥,事到如今,我就问你一句,我能信你吗?”
大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老弟,都到这份上了,你不信我,还能信谁?我要是想害你,早在阿财第一次怀疑你的时候,就把你卖了,何必等到现在?之前给你递消息、帮你藏武器、给你安排人手,我哪件事办得含糊了?”
苏然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大华子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好,那我就赌一次。我不赌钱,不赌权,就赌你华哥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赌我没看错人。”
“你放心,这次你绝对赌错不了。”大华子拍了拍胸脯,眼神里满是笃定。
“我跟你说实话吧,华哥。”苏然看着他,终于彻底摊了牌,语气里没有半分隐瞒,“我这次来小勐拉,根本就不是来搞什么投资、开什么赌场的,我就是来救人的。我老板的亲侄子,谭瑞宁,被阿财骗到这里扣下了,张口就要三个亿的赎金。”
“三个亿?呵,阿财这小子,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大华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看着苏然问,“你们不是不想给,是怕给了钱,也救不回人,对吧?”
“是。”苏然点了点头,“不是不想给,是不敢给。我们怕这就是个无底洞,这次给了三个亿,他下次再要五个亿,我们永远填不满这个窟窿。更怕的是,钱给了,人也没放回来,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你这担心,一点都不多余,你算是把阿财那小子看透了。”大华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了然,“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心狠手黑,贪得无厌,就算你把钱给足了,他也绝对不会放人。他会把人攥在手里,一点点榨干你所有的价值,今天要三个亿,明天要五个亿,一直要到你再也拿不出钱来的时候,直接撕票,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这种事,他以前不是没干过。”
苏然的眼神沉了沉,果然,他最担心的事,一点都没猜错。
阿财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根本没有信用可言,给钱赎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看来我的担心是对的。”苏然看着大华子,语气认真,“华哥,这次你要是愿意帮我,要什么好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