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长官的别墅,门口站着两个挎着步枪的卫兵。
阿财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岩长官正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高高翘在旁边的凳子上,头上也裹着一圈白绷带,绷带上还渗着淡淡的血印,手里拿着个冰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敷着额头。
阿财愣了一下。
大腿上的伤他知道,是苏然亲手扎的,可头上这绷带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瞬间打起了鼓。
“别猜了。”岩长官哼了一声,把冰袋往旁边一扔,没好气地说,“还不是苏然那个狗娘养的搞的!”
“他?”阿财快步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疑惑地问,“他怎么弄的?我记得你跟他分开的时候,头上没伤啊。”
“分开?分开个屁!”岩长官骂了一句,气得拍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那小子逼我开车送他到藏摩托车的地方,趁我不注意,拿着匕首柄狠狠给了我头上一下!下手黑得很,我当时直接就晕过去了,他见我晕了,就骑着摩托车跑了。我在车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醒过来,自己爬上车去的医院,缝了六针!”
他说着,还特意指了指头上的绷带,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这笔账我跟他没完!等抓到他,我非把他脑袋也敲开不可!”
阿财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岩长官的眼神坦荡,语气里的愤怒也不像是装的,脸上的表情更是恨不得把苏然生吞活剥,看不出任何破绽。
“怎么?你还怀疑我?”岩长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别墅里面,“你要是不信,尽管搜,我家随你搜,楼上楼下,卧室厨房,你想搜哪搜哪,看看苏然是不是藏在我这。”
“岩长官说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阿财连忙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我就是觉得奇怪,苏然那小子心狠手辣,怎么没杀你,就给了你一下。”
“他又不是傻子。”岩长官翻了个白眼,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杀几个当兵的无所谓,杀了我?他把我杀了,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小勐拉!你也知道我跟昂吞将军的关系,我要是死了,昂吞将军能把整个小勐拉翻过来找他,别说回国了,他连这片山都出不去。”
阿财点了点头,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苏然做事向来有分寸,不会做这种自断后路的事。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问:“那你觉得,苏然现在会去哪里?”
“还用问?肯定是去大华子那里了!”岩长官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是一路的!你手下那些人用的手雷、雷管,还有苏然手里的大黑星,全都是大华子提供的!除了他那里,苏然没地方可去。”
“妈的,我也猜到是他那里了。”阿财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烦躁地说,“可大华子的地盘你也知道,红灯区、小赌场,密密麻麻的,暗门暗道多如牛毛,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想要在那里面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根本没法搜。”
“没法搜也得搜!”岩长官语气强硬,“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不然我们两个这亏就白吃了?你死了二十多个兄弟,我挨了一刀又挨了一闷棍,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