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军的两个加强连很快就分好了工。
一个连拉着警戒线,把整个红灯区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另一个连端着枪,踹开了一扇扇卷帘门,挨家挨户地搜。
士兵们根本不管什么规矩,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扫,桌椅被掀翻在地,酒瓶摔得粉碎,麻将牌滚得到处都是。
吧台的柜子被撬开,烟酒零食撒了一地,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就差把房子拆了。
阿财站在街口,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出的士兵,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边已经堆了一小堆烟蒂,烟灰落了满身也浑然不觉。
岩长官坐在轮椅上,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熬了整整一夜,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腿上的伤更是一动就钻心地疼,早就撑不住了。
“阿财,”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我先回去睡觉了,困死我了。这里交给你盯着就行。”
“你回去?”阿财猛地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能回去?苏然说不定就藏在这里面,万一搜出来了怎么办?”
“搜出来自然有人给你送过来,还用得着我亲自盯着?”岩长官翻了个白眼,“你不累啊?你不睡觉啊?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眼睛都没合过一下,再熬下去,我先猝死了。”
“哼,苏然不死,我睡不着。”阿财咬着牙,眼神阴鸷地看着里面晃动的人影,“我就在这守着,今天搜不到,我就明天接着搜,总有一天能把他挖出来。”
“行吧,那你就在这盯着吧。”岩长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对着身后的小弟招了招手,“走,回家。”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第三个小弟托着他受伤的腿,小心翼翼地把他抬进了越野车的后座,又把折叠好的轮椅放进了后备箱。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车子刚开出没多远,岩长官脸上的疲惫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凑到前排,压低声音问开车的小弟:“苏然呢?家里那边怎么样?安全吗?”
“岩长官放心,绝对安全。”开车的小弟头也不回地答道,“地窖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外面没人知道。我走之前特意检查了一遍,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