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洋洋洒进四合院,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在给谁鼓掌。
王平安拎着刚顺来的几斤西红柿,一脚跨进院门,就听见树底下闹哄哄的,跟赶大集似的。
他眯眼一瞧,好家伙!二大爷和三大爷又杠上了。
石桌两边一人坐一个,二大爷手里捏着个“马”,举半天没敢落。
三大爷端着缺口搪瓷缸子,慢条斯理抿茶,嘴角那抹笑活像偷完鸡的狐狸。
“老刘,走啊!磨磨蹭蹭跟老太太似的!”三大爷阴阳怪气。
二大爷眼睛一瞪:“走个屁!老子在想绝杀!你那炮都快成我盘中餐了,还装大尾巴狼!”
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老孙头蹲树根嗑瓜子,张婶子端饭碗边吃边点评,一大爷卷旱烟吧嗒吧嗒抽。
就连傻柱和许大茂也各占一边——傻柱蹲自家门口扒拉炸酱面,许大茂靠屋檐晃搪瓷缸子。
王平安看了一会儿,差点笑出声。二大爷那车明明能横扫千军,他偏举着马跳老年迪斯科。三大爷炮都快被吃,还端茶杯装高人。
他转身想溜,三大爷眼尖一把拽住袖子:“平安!来评评理!我这棋明明要赢,他非说和棋!”
二大爷一拍桌子:“赢个锤子!你炮早让我堵死了!”
王平安把手抽回来,笑眯眯摇头:“二位爷,我真不会下棋。你们继续,我回屋躺会儿。”
说完他溜了。身后争吵声瞬间拔高八度,像两只斗架公鸡,吵得满院回音。
贾东旭今天累得不行,就想要好好的睡一个觉,偏偏他所在的地方是最热闹的。
他翻身用枕头捂耳朵,还是挡不住。推开门缝往外瞅——人更多了,连隔壁小孙子都搬板凳凑热闹。傻柱和许大茂还像门神杵着,谁也不靠近谁。
“啧,这俩仇恨值比下棋还高。”贾东旭嘀咕一句,又关上门。
傍晚的时候,王平照例来到这边来看热闹。
“平安,你说句公道话,我那步棋是不是该赢?”三大爷眼睛亮得像灯泡。
王平安靠门框打哈欠:“三大爷,我真不会。你们爱怎么下怎么下。”
三大爷不死心,压低声:“那马是我故意放饵,他愣没看出来!这老头脑子锈了!”
王平安乐了:“您要是真闲得慌,明儿我给您找点正经事儿干,省得天天为棋子掐架。”
三大爷一愣:“啥事儿?”
王平安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身后传来嘀咕:“这小子……藏着掖着呢。”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没急出门,先在院里晃悠,然后就挑唆傻柱去捡垃圾赚钱。
傻柱门口两个空啤酒瓶,张婶子家废报纸一摞,他全捡进布袋。心里暗乐:别人不要的,我捡了就是钱。
直奔废品站。老板一秤,给五块。傻柱眼睛一转,在废堆里翻出一副旧象棋。
棋子缺俩,老板要八块,他笑嘻嘻砍:“叔,这棋缺胳膊少腿,我还得修。三块,行就行,不行我别家。”
老板被逗乐:“你小子嘴皮子真利索!三块给你!白送两个木头疙瘩当卒子。”
傻柱付钱,兜里剩两块,还帮老板扛了两箱子。老板感激,塞他一包红梅:“下次再来!”
棋到手,净赚两块加一包烟。傻柱美滋滋:没花冤枉钱,还倒赚。
回头放树下,让老头们下热火,我看乐子,顺便蹭茶抽烟,稳赚不赔。
回到院里,他把棋往石桌上一放。
二大爷和三大爷眼睛直放光。
“这是干啥?”二大爷问。
王平安翘二郎腿坐石凳:“这是我让傻柱找来的。
二位爱下棋,天天吵,干脆正经来一盘。谁赢棋归谁,输了别赖账!”
三大爷嘴上说“哎呀不好意思”,手已摸上棋子。二大爷急了,一把推开:“我先来的!傻柱这棋是给我淘换的!”
三大爷不服:“你住了几年?我住了二十年!”
俩人又吵得瓜子壳满地飞。王平安拍屁股起身,很自然的抓了一大把瓜子。
傻柱却回去了躺了不到二十分钟,外头安静了,他推门一看——俩老头正襟危坐,棋盘摆好。
如此一来,一大爷当裁判,老孙头张婶子搬板凳看热闹。
傻柱端碗蹲门口,许大茂远远靠墙,难得和谐。
二大爷先走当头炮,三大爷跳马。你来我往十几步,二大爷忽然卡壳,手举马半天不动。
“老刘,走啊!”三大爷催。
二大爷脸红脖子粗:“我这马……不能这么走!”
三大爷凑过去乐得前仰后合:“哈哈!你马绊腿了!老刘,下棋前得热热身!”
一大爷咳嗽:“落子无悔啊。”
二大爷瞪眼:“我还没落呢!”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头摇头。这俩下棋像打太极,慢得急死人,不过今天又拿到了一个系统奖励,一副汉白玉做的棋盘。
下午棋还没完。太阳快落山,二大爷满头汗,三大爷端茶手抖。
围观换了好几拨,老孙头睡一觉又来,张婶子晚饭做好还端碗看。一大爷嗓子冒烟,还维持秩序:“别吵!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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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回来挤进人群瞄一眼。俩人只剩残兵:二大爷车马,三大爷炮卒,僵持不下。
“这得下到啥时候?”他问。
一大爷叹气:“老刘想赢,老阎不想输。俩倔驴!”
王平安盯棋盘几秒,忽然开口:“老刘,您车往左挪一步,直接将军。”
二大爷一愣,低头再抬头:“你不是说不会吗?”
王平安耸肩不吭声。
二大爷琢磨半天,一拍大腿:“对啊!我瞎了眼!”车一挪,三大爷傻眼。
三大爷张嘴半天:“……这小子藏得够深!”
二大爷哈哈大笑,拍王平安肩膀:“平安!你小子是高手!这棋我赢了!来,抽根烟!”
他从兜里掏烟塞过来——正是王平安刚赚的那包红梅。王平安接过点上,心里乐开花:便宜从来不用我开口。
三大爷坐在原地喃喃:“瞎猫……我看是老狐狸!”
晚上,三大爷拎瓶二锅头敲门。
“平安,说实话,你棋艺啥水平?”他挤进屋,眼睛贼亮。
王平安却直接说:“三大爷,我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