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失败者的姿态,不是以伤病的姿态,不是以“如果”的姿态。
是以胜利者的姿态。
陆鸣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九年前,中国,街头篮球场。他十七岁,刚刚穿越,身体被系统强化,弹跳逆天。他在野球场上扣篮,扣得篮架都在晃。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三十岁,穿着黑色训练服,手里拿着一个篮球。
那个男人说:“小子,单挑一局?”
陆鸣说:“你是谁?”
那个男人说:“科比·布莱恩特。”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视。
那是他们第一次——不,不是“第一次”,是“开始”。
陆鸣的眼眶湿了。
不是因为他想哭,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了。他的鼻子酸了,喉咙堵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过脸颊,滑过下巴,滴在地板上。
滴在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上。
滴在科比·布莱恩特站了二十年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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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走回替补席,走到陆鸣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科比的眼眶也湿了——不是因为他想哭,是因为他的身体也已经控制不住了。他的鼻子酸了,喉咙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
不是因为他不想流,是因为他不想让陆鸣看到。
“你哭了。”陆鸣说。
“我没有。”科比说。
“你眼睛红了。”
“那是灯光。”
“斯台普斯的灯光是金色的,不是红色的。”
“那是——”科比停顿了一下,“那是胜利的颜色。”
陆鸣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一种“你小子真有意思”的笑。
科比也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一种“你也不赖”的笑。
两个人的笑在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不,不是河流,是两条已经走了九年的路,在终点汇合。
不是终点。
是里程碑。
是十连冠的里程碑。
是科比职业生涯最后一场主场总决赛的里程碑。
是陆鸣从球迷变成战友、从战友变成兄弟、从兄弟变成——不,不是“变成”,是“成为”。
成为科比·布莱恩特最信任的人。
成为洛杉矶湖人队的大当家。
成为联盟第一人。
成为——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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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仪式开始了。
不是总决赛颁奖仪式,是G3的赛后采访。
但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没有离开,他们还在等——等科比·布莱恩特说最后一句话,等那个24号在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上留下最后一个声音。
记者走到科比面前,手里拿着话筒。
“科比,恭喜你们赢下G3,大比分2比1领先。这是你在斯台普斯中心的最后一场总决赛,你有什么想对球迷说的吗?”
科比接过话筒,沉默了三秒。
三秒。
两万人的心跳同时加速。
“谢谢。”科比说,“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在我十八岁的时候选了我。”
“谢谢你们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原谅了我。”
“谢谢你们在我二十四岁的时候陪着我。”
“谢谢你们在我三十七岁的时候——还在这里。”
两万人的声浪再次炸开,那声音像一把刀,切开了洛杉矶傍晚的天空;那声音像一堵墙,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那声音像一只手,把科比·布莱恩特从地板上托了起来——不,不是托了起来,是把他举过了头顶。
“Kobe——”
“Kobe——”
“Kobe——”
科比举起右手,那个球还在他手里。
那颗改变G3走向的球。
那颗让他职业生涯最后一场主场总决赛以胜利收场的球。
他看了陆鸣一眼。
陆鸣站在三米外,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他的左手叉着腰,胸口还在起伏。他的脸上有泪痕,但他的眼睛在笑。
科比把球扔给了陆鸣。
陆鸣接住了。
左手接住了。
他的右手——那根已经变成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的左手稳稳地抓住了球。
“这个球,”科比说,“送给你。”
陆鸣看着手里的球,看着那颗橘红色的、上面还沾着科比手汗的球。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颗球,在最后零点零秒,从欧文手中飞出,被我的指尖改变方向,被科比抓下。
这颗球,是科比职业生涯最后一场主场总决赛的最后一个篮板。
这颗球,是十连冠王朝的见证。
这颗球,是——
“谢谢。”陆鸣说。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科比能听到。
但科比听到了。
科比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你值得”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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