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陪我?”
这种话佩仪听说过不止一次,尤其是上一世,记不清有多少次她厌恶府中的一成不变,她身心俱疲提不起半点力气,可那时的萧怀瑾,也是这么说的。
“佩仪别怕,我会陪你。”
“佩仪一切都会过去的,还有我。”
“佩仪,你我少年夫妻,你该相信我的。”
每次佩仪无一例外都答应了下来,那最后呢?除了身上的几尺白布她好似什么都没有得到。
“谢景行,有些话珍之重之,切不可胡乱言语。”尤其是对于女子,这天底下多的是同她一般如此的女子了。
“你怕?”谢景行费劲的空出一只手攥紧佩仪,“佩仪你怕吗?在最后剩下的这些日子里,你还会害怕吗?”
佩仪许久没见过谢景行严词令色了,尤其是面对自己,他好像一直都是笑着的,似乎不论何事在他的面前都不过是弹指一挥般,可如今……
倒是挺认真。
“本县主何时怕过什么?自然是多活一天那都是本县主自己赚来的。”
“可是!”
眼看着谢景行眉目舒展,甚至控制不住的开始扬唇,佩仪就没办法不想要打击打击他,“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我李佩仪如今没了阿娘阿耶,可上有皇帝、淑妃、路知行、临安侯、侯爷夫人,如此多的长者在此,你莫不是想要翻了这天?”
佩仪摇头轻笑抬脚离开,这么一算她好像还真不是孤家寡人呢,只是这么死了确实有些不负责任,况且……
佩仪回头瞥了眼仍旧站在原地撇嘴,用目光试图想要弹劾自己的谢景行,朗声招呼着,“谢景行快些走哦,黄花可是要开败了。”
“别说那话,这就来。”
北方荒漠继续深入,气候愈发干燥两人喝水频率也大大增加,无奈和之下,谢景行又多了一项工作——寻找水源。
可眼看着二人行动接连受挫,再加上缺水高温,谢景行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不少,就连双唇都开始因为缺水而苍白干裂,可佩仪呢?
不仅面如桃红眉目如画,就连这双唇都仿佛闪着星星,水汪汪亮晶晶的。
这副样子,是绿花盛开了。
她们的时间不多了,可这越是行进荒漠之中这越是人迹罕至,哪里去找什么解药呢?
“谢景行。”
“嗯?”
“我刚才又想了一下。”
“什么?”
“如果本县主能活下去,等回了内谒局,本县主就去请皇上淑妃赐婚如何?”
“当真?”
“当真啊~”
佩仪说着两眼一翻仰头便摔了下去,她哪怕是神色再如何亮眼,可内里的腐败也是真的,她没有多少生气了。
“佩仪!!李佩仪!!”
“别睡!!别睡!!”
仓皇灰败的沙漠古道上,谢景行提了提背上的佩仪一步步迈的格外坚挺踏实,佩仪别怕,我一定治好你然后带你回家。
……
而与此同时,京都内谒局。
路知行摆动着手边的小木马,这还是佩仪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犹记得那时候只要佩仪不好好练功,路知行就会把这只小马拿出来当成彩头。
“来佩仪,只要你能练够三个时辰,这小马师父就送给你如何?”
“师父可当真??”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