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寝宫。
淑妃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好好的人,这怎么一回头就倒下了?
“爱妃,方才佩仪可是在你这吃过什么?”
“我这儿?”
淑妃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些焦急,“吃了什么,佩仪……佩仪只吃了一碗馄饨圆子,来人!来人!”
淑妃赶紧安排下人将佩仪吃过的碗以及御膳房剩下的汤底送了过来,以供检验。
“都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淑妃哪里还在乎皇上是不是不相信自己,此刻最要紧的是赶紧将佩仪救醒。
“这怎么会中毒呢,方才还是好好的。”淑妃低头呢喃着,眼眶也霎时间含了泪,“早知道,臣妾就不该说什么萧大人,平白惹了佩仪不开心。”
皇帝听了同样沉默着,虽说当年他对于端王府一事听之任之,可这佩仪……不论是虚情还是假意,这么多年的关心和照顾都不是假的。
其余的皇女他十几年也不见得看过几眼,可这佩仪真真是看着长大的。
皇帝将目光继续放在脸色苍白面露苦色的佩仪身上,他自然明白这孩子是个好的同样也是心性坚定的,不然自己也不会让她待在内谒局手握实权。
可……
皇帝不会做错,可皇帝也会心虚啊。
每每见到佩仪,他总是会想到当年被他默许杀死的端王一府上百口人,那夜的鲜血估摸着染红了半边天。
佩仪,醒来吧。
“这……这……”
裴愈踉跄的后退两步似乎是受到某种惊吓,“这怎么可能!???”
“裴愈??!如何了???说话!!”
见到裴愈这个样子,不论是皇帝还是淑妃心都凉了半截,前段日子那疫情如此肆虐,可都没见过这裴愈如此慌乱。
“启禀皇上,启禀淑妃,福昌县主这是……”
“这是……”
“说啊。”
“还不快说!”
“七色花,剧毒!无解啊!”
“当——”
众人身后,谢景行不小心碰倒了殿中花瓶,清脆的碎裂声惊醒了怔愣的皇帝二人。
福昌县主中了剧毒??
必死之毒?!
“找死!再诊!”皇帝不怒便已经足够慑人,这一怒哪怕是早就做好准备的裴愈甚至牙齿都打着颤,“是……是。”
可这毒是真的,哪怕裴愈再诊,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无解。”
“而且……”
裴愈将佩仪的衣领轻轻扯开,其上那朵开的格外惹眼的青花开的格外绚烂。
“福昌县主时间……不多了。”
“噔噔噔——”
淑妃后退数步,而后身子一晃晕倒在地,她这一生也没个自己的孩子,可好不容易有了佩仪,为什么!
到底是谁又要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依稀之间,淑妃看向不远处的皇帝,心中无比期盼,皇上不要是你,一定不要是你。
。。。。。。
大唐动了。
端王之遗孤、福昌县主、内谒局内卫李佩仪被投毒了!而且还是要人命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