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陨挑眉，看着面前这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又看了眼一旁的汤姆。

真没想到竟然还有组合技。

白陨并没有尝试使用这个新的禁咒，毕竟这个咒语只介绍了去的路，但并没有介绍回来的路。

他要是去了冥界回不来，可是会错过开学的。

“……所以你的本体是一口井？”白陨捏了捏眉心，重新看向莫尔德雷。

莫尔德雷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但随后还是迟疑的点点头：“或许。”

事实上，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

只有在看见一旁的汤姆时，才从脑海中蹦出了一句“死神”。

以及随之而来的，就是他胸口不断扩大的黑洞。

“为什么是或许？”白陨对莫尔德雷的话语感到奇怪，难道对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莫尔德雷歪了歪头：“失忆。”

白陨一时间哑口无言。

认识莫尔德雷两个月了，他这才知道对方竟然一直是失忆的状态。

白陨还想问他些什么，突然想到对方似乎一次只能说一个词，跟他沟通的难度甚至要比家养小精灵还大。

“介意我看一下你的记忆吗？”白陨盯着莫尔德雷的眼睛，“但我看完可能需要你换个脑子。”

反正对方也不会死，即便是用完摄神取念后疯了，再给他换个脑子就行。

莫尔德雷摇摇头，并没有表现出介意的情绪：“随便。”

白陨直视着莫尔德雷的眼睛，直接使用了摄神取念。

本以为会遇到抵抗，却发现他的意识顺畅无阻的直接进入了对方的脑海中。

莫尔德雷确实没有说谎，在他从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中醒来时，他就没有任何的记忆。

他的过去完全就是一片空白，但很快白陨发现了问题所在。

“你……活了多少年？？”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莫尔德雷。

莫尔德雷思索片刻，随后开口道：“两百？”

纵观莫尔德雷的记忆，他从有意识到现在，已经过了两百余年，几乎和阿尔塔是同时期的人，不过比他应该稍晚一些。

莫尔德雷本就不会死，能活这么长时间完全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如果他活一百年，三百年，甚至是五百年，白陨都不会对这个时间感到一丁点的奇怪。

但偏偏是两百多年。

这个时间正好是阿尔塔研究禁咒的那段时间。

也就是说，从阿尔塔第一次接触到从天上飞下来的那两颗星星的时候，莫尔德雷就从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中醒来了。

如果是巧合，这也未必太巧了些。

而白陨从不觉得自己身边会发生什么巧合。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白陨问出了他一直以来很奇怪的问题。

莫尔德雷指着白陨，一字一句地开口道：“你，可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