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变色,那一层夕阳的红像是浸了血。
宋寻道手中的拂尘甩过,白宁舒后跃避开。
与此同时整个道观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咔、咔”声,像是整个道观都有了血肉,脉搏正在跳动,又像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殿外的太极化作黑沼,又于黑沼中伸出无数鬼手抓向白宁舒被她一一避开。
那廊檐下壁画中的怨灵汹涌扑出,张牙舞爪地奔着白宁舒而去。
白宁舒向四周打出灵符,符箓穿过怨灵飞往远处,好像完全拿这些强大的怨灵没有办法。
白宁舒只等再度避开,刚一落地便瞧见了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轮血月。
那猩红的血月中间有一条漆黑的竖线。
竖线的周围是暗色满布的花纹。
随着白宁舒的移动,那条竖线也在微微移动着。
像是那轮血月也有了生命一样。
“原来如此。”白宁舒想起了在仙山上读过的一本书,立即明白过来了。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诀:“真一守中,破妄存清;邪氛秽形,遵吾律令——散!”
随着白宁舒的话音落下,周围那张牙舞爪的怨灵便彻底消失从未出现过一样,廊下的画,太极图的泥沼,全部恢复了正常。
无一处不在表明,刚刚的一切,皆是幻术。
“你、你怎么能在我的道场破了我的幻术!”宋寻道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宁舒。
“假的,终究是假的。”白宁舒左手铜钱剑右手桃木剑,“养真观?呵,一个以人魂饲养邪祟的污秽之地,也配做观宇?
孽畜!还想藏到什么时候?小道看见你了!”白宁舒将一张符纸贴在了手中的铜钱剑上,口中念诀,“灵台慧光,化剑凝形;斩邪断惑,破暗除冥——诛!”
那铜钱剑奔着血月而去。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咆哮声,整个道观震颤起来,脚下的地砖,四周的廊桥,都在以一种缓慢、沉重、令人牙酸的感觉蠕动着。
那不是震动,而是血肉与砖石摩擦,鳞片与地基刮蹭的诡异声响。
“这都能被你发现?果然,你身上的仙缘匪浅,不过很快,你的仙缘就是我的了!”宋寻道看着白宁舒的眼神里满是贪婪的神色。
终于,一个巨大的蛇头从地底窜出,挺立在宋寻道的身侧。
飞檐斗拱是它脊背上的鳞片,雕廊画柱是它腹部的花纹。
那些壁画上的人形,清晰可见是被它炼化掉的生灵。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蛇头上竟然有一个巨大的肉冠。
“养真观?原来是这个意思……”白宁舒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冠”即“观”。
这宋寻道是在用万千生灵来圈养这么一个玩意儿。
而此时,那蛇也显得焦躁不安,它甩着头颅,一侧的眼睛上还插着一把小小的铜钱剑,脓液直流。
“我原想找到与我八字相连的人换命添寿,慢慢实现我的计划,现在看来……不必这么麻烦了。”宋寻道缓缓走向白宁舒,“只要炼了你,我就能养蛇为虺,以虺化蛟,驱蛟化龙,我必得仙缘,方能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