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
李墨白收回探查的法力,眉头紧锁。
玉瑶强行激发血脉之力,催动“千机香盘”封印大阵,耗损的不仅是法力,更是深植于血脉中的本源香魄。
寻常丹药,只能滋养气血,却难以补全这份根本上的亏空。
玉瑶似是察觉到他心中焦虑,缓缓睁眼,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轻若蚊蚋:“无妨……休养些时日便好。”
“等不了。”
李墨白摇头,眸光沉静地看着她:“你本源受损,若不及早弥补,恐会动摇道基。”
玉瑶倚在榻边,闻言睫毛轻颤,抬眼望他:“那……又当如何?”
李墨白沉默片刻,缓缓道:“眼下最直接的法子,是用你的血脉天赋,从我这里……汲取些本源。”
玉瑶眸光倏然一凝:“不可!你方才连番恶战,本源岂可再损?”
“无妨。”
李墨白的声音平静:“待到明夜子时,我的本源自会补全。反倒是你……拖不得。”
玉瑶唇瓣微启,似欲再言,却见他眼神坚定,不容拒绝,终是垂下眼帘,低低应了一声:
“……好。”
她声音极轻,耳根却已染上薄红。
李墨白不再多言,只抬手解开衣襟上端两枚盘扣,露出脖颈。
他盘膝坐于榻前,闭目凝神,周身气息缓缓沉静下来。
玉瑶静默片刻,终究俯身上前。
她素手轻按他肩头,指尖微凉,带着细微的颤意。柔润的唇瓣贴上他颈侧血脉搏动之处,呵气如兰,却迟迟未动。
“玉瑶。”李墨白低声唤她。
她终于启唇,轻轻含住那一小片肌肤,贝齿极小心地刺破表皮。
一点殷红沁出。
霎时间,精纯温润的本源之力,混着李墨白独有的儒雅清香,如溪流般涓涓渡入玉瑶唇齿之间。
初时,玉瑶尚有克制,只徐徐引纳。
可随着本源入体,那股暖流漫过四肢百骸,滋养着干涸枯竭的血脉深处……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满足感涌上心头,令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环在他肩头的手臂,吮吸的力道也渐渐深重起来。
李墨白身躯微震。
倒不是痛楚……那点血气流失于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只是玉瑶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拂在颈侧,唇齿间细微的吮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种种感触交织,竟让他道心泛起圈圈涟漪。
他阖着眼,却能清晰感知到玉瑶的变化。
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嫣红,如雪地绽梅,清冷眉眼间不自知地浮起一抹娇慵。
周身“无垢寒香”随着本源补益,愈发清冽绵长,丝丝缕缕萦绕在两人之间,将这一方狭小天地氤氲得朦胧如雾。
香韵交融,气息相闻。
不知何时起,那原本只为疗伤的“渡元”,悄然变了意味。
玉瑶的吮吻渐渐失了章法,时而轻啮,时而舔舐,如同懵懂幼兽,在本能的驱使下追寻着更多温暖与慰藉。
她伏在他肩头,青丝垂落,扫过他颈侧,带来细微的酥痒。
李墨白的呼吸亦不自觉急促了几分。
他抬手,掌心轻轻覆上她后背。
隔着单薄素衣,能清晰感受到女子脊骨的玲珑曲线,以及肌肤下渐渐升腾的热度。
玉瑶浑身一颤,自迷蒙中惊醒片刻,抬眼望他。
四目相对。
她眸中水光潋滟,似羞似怯,却无半分退缩之意,反而更贴近了些,将脸埋入他肩窝,含糊低语:
“墨白……”
这一声轻唤,如投石入潭,彻底击碎了最后那层薄冰。
李墨白臂弯收拢,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烛火不知何时熄了……
唯有石室穹顶几枚残余的“鲛人泪”散发着幽微光晕,朦朦胧胧,映出榻上两道交叠的身影。
衣衫委地,发簪松脱。
玉瑶的长发如墨绸般铺了满枕,衬得肩颈肌肤愈发莹白如雪。
她闭着眼,睫羽轻颤,任由李墨白的吻细细落下,从眉心到唇角,再到修长的颈项、精致的锁骨……
每一处轻触,都引来她细微的颤栗与无声的回应。
当最后一层屏障褪去,两人彻底肌肤相贴时,玉瑶忽地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背。
“别……别看我……”
她将滚烫的脸颊藏进他胸膛,声音细若蚊吟。
李墨白低低应了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
石室幽寂,暗香浮动。
汗水交融,发丝缠绕……
在这隔绝了外界一切血火纷争、阴谋杀局的隐秘一隅,两人抛却了所有身份桎梏、心机算计,只是最纯粹的道侣,以最原始的方式彼此交付、彼此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
云收雨歇,余韵未散。
玉瑶倦极,软软伏在李墨白怀中。
她周身气息已彻底平稳,甚至较之受伤前更显莹润通透,显然是本源不但尽复,更有精进。
李墨白揽着她,掌心轻抚她光滑的脊背,目光落在穹顶微光上,思绪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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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画面飞转,尽是今夜养心殿中那惊心动魄、诡异绝伦的一幕。
千足怪虫……周衍。
堂堂大周之主,统御东韵灵洲数百年,受万修朝拜的君王,竟会是这样一只诡秘莫测的“虫子”?
更令人心悸的是其实力。
西伯侯与沈万岁皆非庸手,尤其是西伯侯周巽,一身修为已臻亚圣巅峰,放眼整个东韵灵洲,能稳胜他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可在那虫怪面前,二人燃尽本源的自爆,竟只损了它些许甲壳;拼却真灵遁逃,却被隔空一指,形神俱灭。
那般手段,已非寻常亚圣所能比肩……
李墨白缓缓阖目。
今夜连破两难,直入渡四难之境,本以为修为大进,可直面风雨。
谁曾想,这紧随而来的第五难,竟凶险至此!
若非……
他心念微动,神识沉入丹田深处。
那枚暗红剑丸,此刻又回到了体内,光华内敛,质朴无华,仿佛先前那惊世骇俗的“斩道”一剑从未发生过。
“师父……”
李墨白心中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