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没吭声,只是缓缓点头,眼神沉如深海。
夜色如墨。
汉东省,京州市。
骆山河正悄然向上头汇报调查进展。
“老领导,您也看到了,汉东这潭水,太深了。”
“陈岩石,一个快退休的检察长,嘴上天天挂着‘人民公仆’,背地里却因一己私怨,栽赃陷害国家功臣,简直令人发指。”
“他儿子陈海呢?父子俩狼狈为奸。为了报私仇,竟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一口咬定祁同伟通敌卖国——荒唐!可笑!匪夷所思!”
“要动他们,背后牵扯的,恐怕还不止一人。”
“明白,我会彻查到底。”
“不过眼下这把火,先不烧到赵立春头上——那可是留给祁同伟的‘韭菜’,得留着割。”
……
翌日清晨。
酒店房间电话骤响。
钟小艾熬了一整夜,刚合眼不到五分钟,就被铃声拽醒。
“喂,亮平?”
“小艾,出差顺利吗?”
“还行。骆老催得急,马上要去省政大厅,先挂了。”
一个半小时后。
她拖着灌铅似的身子,从房间里“逃”出来,冲进一辆出租车,直奔省政大厅。
天呐!
这家伙还是人吗?
野兽都没这么狠吧?
坐在车上,她心口还在砰砰直跳,庆幸自己跑得果断——再晚一步,真得被榨干。
省政办公大楼。
巡查组全员到齐,骆山河站在最前,气场全开。
“骆老,抱歉,我来迟了。”钟小艾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进门。
脸蛋还烫着。
昨晚祁同伟那番话,像火种一样在她脑子里烧了一整夜,她根本扛不住。
“没事。”骆山河扫她一眼,忽然皱眉,“小艾,你嗓子怎么哑了?昨儿还好好的。”
“啊?”她一愣,随即强装镇定,“可能……上火了。”
“嗯。”骆山河没多问,转而环视众人,语气冷峻:“接下来,我们要和汉东省领导班子逐一谈话。”
“耳朵给我支棱起来,眼睛给我睁大,每句话都记进档案——听懂没有?”
“明白!”
“出发。”
骆山河雷厉风行,一行人浩荡踏入办公大楼。
省政大楼,证法委书籍办公室。
“梁群峰同志,现在我代表组织与你谈话,请你积极配合。”
钟小艾端坐沙发,目光如刀,直刺对面的梁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