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回谷的青木灵韵尚绕千机柱不散,柱身鎏金漆层泛着细碎金芒,与岩间苔藓的苍绿相映,如一幅流动的金石草木图。锐锋坡方向,鎏金煞雾勾连阵基的轻响遥遥传来,木客师兄刚将灵纹传讯符祭向总殿——那符纸以朱砂混晨露书写,飘在空中时散着淡淡的松烟墨香,骊山之南便涌来沉厚的戊土灵光,混着石铁相击的闷响,震得岩纹间的灵韵微微震颤。
“是锻石师兄!”吱吱扒着千机台的星斗纹边缘,小爪子指着南方那道土黄灵光,圆眼瞪得溜圆,“第九重猴机灵变阵、第十重金锋御阵刚接灵韵,十一重土厚凝阵一布,咱们五行阵基就齐了三成!”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踏灵光落于谷口。锻石师兄身着玄色粗麻短打,衣摆绣暗纹砺石图——每一块砺石的纹路都按《考工记》古法绣制,针脚细密如岩缝,袖口裤脚以生漆浸泡过的麻绳束紧,沾着些许未清理的玄黄石粉,肩头扛着一台青铜包边的地质雷达仪。这仪器堪称东方巧思与护阵需求的完美融合:仪身铸周天星斗纹,斗柄指向阵心沉石坪;水玉磨制的屏幕边缘,嵌着三圈细小的绿松石,正随着地脉波动泛着温润光泽;底部四个支脚,雕成四象中的玄武龟足形,落地时悄无声息,正是墨渊殿主亲制的护阵重器。
其侧的伴生兽玄卫,通体由墨玉岩铁凝形,肌理仿造骊山古松的年轮纹路,摸上去粗糙却温润;额间嵌着玄黄石雷达核心,石面抛光如镜,边缘刻着犬吠镇厄的篆字纹,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土黄灵光;爪尖是鎏金铜质金属探测器,造型仿造上古饕餮爪,尖锐却不张扬;尾尖系着一枚枣红色的镇厄石符,符上穿绳是五彩丝线编就的金刚结,狗首微伏,鼻尖抵地,正一寸寸排查着周遭阴煞隐患,那模样活像个拿着尺子量地的老工匠,一派沉稳警戒。
“木客师弟,漆姑师姐。”锻石师兄声如撞钟,指尖轻叩千机柱上的金漆层——指尖触到的地方,金漆下的柏木肌理清晰可感,金青木灵交缠的震颤顺着指尖传入掌心,“殿主以灵纹传讯玉令我速来,言血煞阵异动,令我布十一重土厚凝阵,承十重金锋御阵之金,托九重猴机灵变阵之木,镇骊山坤位地脉,绝阴煞寒泉渗透之径。”
漆姑师姐刚从锐锋坡折返,鎏金漆囊上还凝着金灵碎光,裙角绣的缠枝莲纹沾了些岩灰,却依旧难掩精致。她挑眉绕着玄卫转了一圈,指尖轻点玄卫的雷达核心:“殿主倒是偏心,给你这伴生兽的家伙事,比我的智能涂装仪还讲究——这玄黄石是骊山北麓的老坑料吧?润得能掐出水来。”
玄卫像是听懂了夸奖,狗首微微扬起,尾尖的石符轻轻晃动,可下一秒,它突然闻到漆姑师姐漆囊上沾的岩灰,立刻皱起鼻子(若狗首能皱眉的话),往后退了半步,爪子在地上扒了扒,像是在嫌弃那点“不整洁”,逗得吱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它就这样,洁癖比漆姑师姐还重。”锻石师兄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拍玄卫的头,玄卫却突然侧身躲开,用爪子扒了扒他肩头的雷达仪——原来仪器支脚上沾了一点阴煞侵蚀后的黑泥,玄卫对着那点泥污低吠两声,眼神里满是“你怎么这么不讲究”的谴责。锻石师兄愣了愣,低头看清后,只好从腰间摸出一块麂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嘴里还念叨:“知道了知道了,别催,这不是刚从地脉边过来嘛,难免沾点灰。”
玄卫这才满意地“汪”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排查隐患,那副“主人不靠谱,还得我操心”的模样,让漆姑师姐笑得直不起腰:“锻石师兄,你这哪是养了个伴生兽,分明是请了个监工老爷!”
正说笑间,玄卫突然低吠一声,额间雷达核心的土黄灵光骤然亮起,爪尖的金属探测器“叮叮”急响,声音急促得像是在敲小锣,同时朝着风回谷西侧猛嗅,鼻子几乎要贴到地面。锻石师兄脸色一正,立刻将雷达仪稳稳置于青石之上,指尖按动仪身侧面的星斗启动纹——指尖落下的瞬间,青铜仪身的星斗纹亮起,与水玉屏幕上的地脉篆图相互呼应,一道红纹如毒蛇般,正从血魂谷方向蜿蜒而来:“阴煞寒泉支流,循骊山暗脉渗向沉石坪——那是土厚凝阵阵心,戊土灵脉聚点,也是殿主亲定的三十三重阵坤位阵眼,若被污染,十一重阵必废,前九重、十重阵的金木灵韵也将无托无承。”
木客师兄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精铁刻刀——刀身泛着冷光,刀柄是雷击枣木所制,刻着防滑的鱼鳞纹:“我猴机灵变阵的机关,多针对地面与空中,难触地底;漆姑师姐的金漆雾,虽能降解煞力,却无法穿透岩层,这阴煞藏于地脉,唯有戊土之力能封。”
“戊土主镇,本就是我的本分。”锻石师兄语气沉稳,抬手抚上玄卫头顶的镇厄纹,“玄卫,引海底镇煞礁石,封泉眼,固地脉!”
玄卫仰头发出一声雄浑吠鸣,额间的雷达核心灵光爆射,穿透地面直抵骊山暗脉。刹那间,风回谷西侧的地面剧烈震颤,一块块黝黑的海底镇煞礁石破土而出——这些礁石并非凡品,石面凝着一层细腻的海泥玄砂,摸上去如婴儿肌肤般顺滑,上面天然形成的镇煞纹,如行云流水般环绕石身,正是墨渊殿主亲选的护阵灵材。水泽与戊土相融,恰是阴煞寒泉的克星,礁石出土时,还带着淡淡的海腥气,与骊山的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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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石师兄俯身扛起青铜石材切割机,这机器的设计同样藏着东方巧思:机身刻着离石切玉的古纹,切割刃是玄铁混金刚石锻造,边缘嵌着一圈细小的红宝石,既能增强锋利度,又能吸收阴煞之气;手柄处缠着鲛鱼皮,防滑且透气,正是按《天工开物》中的古法改良而成。他指尖在机身上的篆字按钮上输入参数,切割刃高速旋转,发出金铁交鸣的清越声响,精准裁切着礁石,每一块都切得棱角分明,误差不超毫厘:“此石经殿主以戊土灵韵温养三年,既能封泉眼,又能传导灵脉,是十一重阵阵基的良材。”
木客师兄与漆姑师姐立刻上前配合。木客师兄以精铁刻刀,在礁石上刻下墨渊殿主亲传的周天星斗锁灵纹——刻纹时,他指尖凝着木灵之气,刀刃落下的地方,石屑如碎玉般纷飞,每一笔都力道均匀,篆字纹流畅自然,让礁石的戊土之力能与猴机阵的木灵、金锋阵的金灵完美衔接;漆姑师姐则从漆囊里取出鎏金生漆膏,这膏体呈琥珀色,质地细腻如凝脂,混着殿主亲炼的镇煞砂,她用迷你漆刷蘸取膏体,细细涂抹在礁石接口处,动作轻柔却精准,连一丝多余的漆膏都不浪费,既增强了礁石的黏合度,又能彻底降解渗进缝隙的阴煞。
玄卫绕着礁石群反复巡查,活像个严格的质检员。它爪尖的金属探测器扫过每一处棱角,但凡发现一点阴煞焦痕,便会用采石凿小心翼翼地剔去,然后对着锻石师兄低吠两声,提醒他调整接口角度。有一块礁石的切面稍微有些倾斜,玄卫竟直接用身体顶住礁石,尾巴用力一甩,试图把礁石摆正,结果用力过猛,自己反而摔了个四脚朝天,墨玉岩铁的身子在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雷达核心的灵光都晃了晃。
“哈哈哈!玄卫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吱吱笑得在千机台上打滚,小爪子拍着台面,“你这是想当搬运工,还是想当石匠啊?”
玄卫狼狈地爬起来,狗首微微泛红(若能泛红的话),对着吱吱低吼两声,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羞恼,然后转身对着那块礁石,这次换了个温柔的方式,用鼻子轻轻顶了顶,才示意锻石师兄调整。锻石师兄憋着笑,按玄卫的示意微调礁石位置,嘴里念叨:“行了行了,知道你讲究,差一分都不行。”
更有趣的是,玄卫发现一块礁石上沾了一根枯草,竟蹲在旁边用爪子扒了半天,硬是把枯草扒下来,然后叼着枯草跑到远处,找了个干净的石头缝埋了,那认真的模样,仿佛那根枯草是什么洪水猛兽,看得漆姑师姐直打趣:“玄卫,你这洁癖要是放在工艺门的漆器工坊,漆姑师姐都要请你当监工了——比我还怕脏东西。”
玄卫像是没听见,埋好枯草后,又快步跑回礁石群,继续它的“质检工作”,只是耳尖(若有耳尖的话)悄悄泛红,尾巴也耷拉了几分,显然是被打趣到了。
锻石师兄循《考工记》采石之法,每一块礁石的裁切、拼接,皆以雷达仪反复校准,贴合地脉走向。他慢热的性子在布阵时尽显,哪怕阴煞寒泉的红纹已近在咫尺,指尖依旧稳如磐石,口中沉声道:“三十三重阴阳无极周天星斗阵,一阵一重天,循序渐进,九重猴机主变,十重金锋主御,十一重土厚主凝,凝不住戊土,便御不住金锋,变不了猴机,后续十二重阵更无从谈起。今日守十一重阵,便是守前十一重天的护陵根基。”
半个时辰后,海底礁石顺着岩层缝隙,精准封堵住阴煞寒泉的泉眼。锻石师兄按动雷达仪上的镇脉纹,水玉屏幕上的红纹瞬间熄灭,地脉篆图恢复成温润的土黄,阴煞之气再无渗透之径。他抬手擦去额间汗珠,掌心沾着的玄黄石粉与灵土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泥渍,玄卫见状,立刻凑过来,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提醒他“该洗手了”,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失笑。
“走,去沉石坪布十一重土厚凝阵,与九重、十重阵接灵韵,成前三重天的五行闭环。”锻石师兄扛起雷达仪,朝着沉石坪方向走去。
沉石坪乃骊山坤位聚土处,地面由整块天然玄黄石构成,石面刻着天然形成的二十八星宿土纹,纹路深浅不一,却恰好与周天星斗对应;石心处,是墨渊殿主亲手所刻的篆字“镇”纹,刻痕深邃,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凝着浑厚的戊土灵韵——这是十一重阵的天选阵心,也是前三重天护阵的中坚节点。
玄卫在前开路,额间的雷达核心持续扫过沿途岩纹,爪尖的探测器排查着潜在隐患。路过一处灵脉节点时,它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地面的一块碎石狂吠不止,爪子还不断扒拉。锻石师兄俯身一看,原来那碎石下面,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虫子,正缩成一团装死。玄卫显然是把这虫子当成了阴煞隐患,对着它龇牙咧嘴,可那虫子一动不动,玄卫试探性地用鼻子碰了碰,虫子还是没反应,它顿时有些迷茫,狗首歪了歪,雷达核心的灵光也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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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卫,那是骊山的白灵虫,无害的,专吃岩缝里的腐殖质。”锻石师兄忍着笑解释道,伸手把碎石挪开,白灵虫立刻飞快地钻进岩缝,不见了踪影。玄卫盯着岩缝看了半天,才悻悻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怕那虫子突然出来“搞破坏”,那警惕又呆萌的模样,让跟在后面的吱吱笑得直拍手。
行至沉石坪中央,锻石师兄将雷达仪置于石心“镇”纹之上,指尖按动仪身的周天衔接纹,沉喝一声:“玄卫,启【狗卫镇厄·雷达护境】,接三十三重阵戊土灵脉,承九重猴机、十重金锋之韵,开十一重天之护!”
玄卫仰头发出一声雄浑吠鸣,额间的雷达核心灵光爆射,与雷达仪的灵光交缠,顺着玄黄石的星宿土纹蔓延开来。石心的“镇”纹瞬间亮起,土黄灵光直冲天际,与风回谷九重猴机灵变阵的青木灵光、锐锋坡十重金锋御阵的鎏金灵光隔空呼应,三道灵光在骊山上空凝成五行相生纹——木生金,金赖土生,土厚木坚,十一重土厚凝阵立,前三重天的护陵阵基,终成闭环。
【狗卫镇厄·雷达护境】结界应声展开,以沉石坪为中心,辐射十里。这结界堪称东方美学的极致体现:整体呈玄黄琉璃状,通透却坚韧,表面凝着周天星斗纹与砺石镇厄纹,两道纹路相互交织,如行云流水般环绕结界;边缘处,泛着淡淡的绿松石光泽,与雷达仪上的镶嵌相得益彰;结界启动时,没有刺耳的声响,只有一阵如微风拂过古钟的低鸣,尽显东方护阵的内敛与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