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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朝阳高升,晨光破晓,又是新的一天。
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以往热闹富贵的翊坤宫已经冷清凄寒,门可罗雀。
翊坤宫内华丽的陈设已经连夜被内务府清空大半,重新登记入册后收归内务府库房。
其余地砖,镂空雕花隔断等物件,不好拆卸,故而还留在翊坤宫内。
一大清早,各个去长春宫里给皇后请安的几个妃子都在议论此事。
唯有虞瑶照例还是没有去给皇后请安,还是如同之前的理由一样,又是身子不爽,尚在病中。
而这次,偏偏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说出虞瑶的不是。
因为虞瑶落水之事,太后和皇后都亲眼所见。
钟粹宫这边。
昨天傍晚被人打晕的彩霞也寻回了,躺在后院的下人房里休息。
虞瑶这边更是因为昨天事情繁多,也是到日上三竿了,才睡醒。
刚一睡醒,守在附近的秦修竹就闻声而来,端着一碗漱口用的泉水和竹盐,鬃毛做的刷牙的刷子等洗漱用品来到了床边。
“可有难受的地方?”秦修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床边小几上,目光关切地看着她。
“刚才欧阳明已经派人来传过话,说最晚吃过午膳就要过来,给你请脉针灸。”
“知道了。”虞瑶很困顿地坐在床头,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她昨晚真的太困了,以至于一整晚都没醒来过,就连萧煜是什么时候离开寝殿的,她都不知道。
秦修竹又道:“刚才陛下那边的小金子也带来了个好消息,经过一夜审问,已经抓到了与万棠私下交易蛊毒的苗疆蛊师。”
“那蛊师交出了解药,说是服下后,母蛊一晚上自会在体内化掉。只是陛下担心那解药真伪,正请人查验试药。”
“是么?太好了!”虞瑶激动得当即打个响指,“不用每天受苦扎针了。”
“对了娘娘,”秦修竹看了一眼寝殿外的院子,然后才询问,“其实,那个赵敏儿……就是先前的赵宝林,因此次参与了蛊毒事件,已经被贬回选侍。”
“依照你昨晚处置的意思,她今儿也要出宫了,临走之前,说要来见见你。”
“她已经来咱们宫里院子候着快两个时辰了,没有你的吩咐,素心也不敢让她进殿等着。你看,是见还是不见?”
赵敏儿既然来了,也苦等了几个小时了那就……
虞瑶果断道:“见,看看她最后还想跟我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