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疯狗警惕地问。
“送水的。”门外是个陌生的声音。
疯狗皱了皱眉。他没叫送水啊。但他确实渴了,水壶也空了。
他拿起砍刀,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外面站着个年轻人,提着两个水桶,看起来确实是送水的。
疯狗打开一条门缝:“我没叫水。”
“是楼下阿婆叫的,说你这层没水。”年轻人说,“要吗?不要我走了。”
疯狗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进来吧。”
年轻人提着水桶进来,把水倒进水缸。疯狗站在他身后,手里的砍刀没有放下。
“多少钱?”
“五毫。”年轻人说。
疯狗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递过去。年轻人接过钱,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了看疯狗缠着绷带的手:“这位大哥,你手受伤了?”
“关你什么事?”疯狗警惕起来。
“我是学医的,看你伤口好像发炎了。”年轻人说,“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不收钱。”
疯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学医的?那你看看。”
他伸出受伤的手。年轻人小心地解开绷带,伤口果然化脓了,红肿得厉害。
“这得赶紧处理,不然会烂掉的。”年轻人说,“我宿舍有药,要不你跟我去拿?”
疯狗眼神一冷:“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人后退一步,但神色依然平静:“我就是个学医的学生。大哥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
疯狗盯着他,没看出什么破绽。但他生性多疑,总觉得不对劲。
“你住哪?”
“就在城寨外面,不远。”年轻人说,“大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叫个兄弟陪你一起去。”
疯狗想了想。他的手确实很痛,再拖下去可能真会出事。而且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瘦弱,不像能打的样子。
“好,我跟你去。”他收起砍刀,“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弄死你。”
“不敢不敢。”
两人出了门,下楼。城寨里很乱,巷道狭窄,到处都是垃圾和污水。疯狗跟在年轻人后面,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握着刀柄。
走了十几分钟,出了城寨,来到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这里都是老式唐楼,比城寨好一些。
“我住三楼。”年轻人在一栋楼前停下。
疯狗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常,便跟着上了楼。
三楼走廊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年轻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灯坏了,我点点蜡烛。”年轻人说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