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处终年被火熏烤得滚烫的区域。
这里是炼器王家的地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煤炭与金属熔炼后的味道,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座座独立的院落坐落其中,每一座院落的地下,都连接着一条狂暴的地火支脉。
其中一处僻静的小院内,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汉子正挥舞着巨锤,将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砸得火星四溅。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走进了院子,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将门口的光线都遮挡了大半。
“铛!”
汉子落下最后一锤,将铁锤随手丢进一旁的水缸里,激起一片“嗤嗤”作响的白雾。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向来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铁兄,好久不见。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还是没变。此番前来,莫非是上次所说的炼器之事?”
来人正是铁柱。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背上用厚布包裹的乌金棍解下,重重地放在院中的石砧上。
“咚!”
沉闷的响声,让整个石砧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上面贴着数道黄色符箓的葫芦,递了过去。
“王道友,我想让你把这葫芦里面的东西,装入这乌金棍当中。”铁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顿。
被称为“王道友”的汉子,正是王家这一代炼器术最为出色的子弟之一,王腾。
王腾接过葫芦,眉头微微一皱。那葫芦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与这炼器房的燥热格格不入。他看了一眼那些符箓,眼神变得凝重了几分。
“这里面是什么?”
铁柱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揭开了葫芦口的木塞。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如同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鬼,猛地从葫芦口中窜出!
那雾气并非虚无,而是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在半空中盘旋扭曲,隐约化作一张张痛苦哀嚎的人脸。一股刺骨的阴寒与浓烈到化不开的怨念瞬间扩散开来,让院子里熊熊燃烧的炉火都为之黯淡了半分。
王腾脸色一变,立刻反手将木塞死死按了回去,同时并指如剑,在葫芦上迅速点了几下,一道道灵光闪过,才将那股即将失控的血雾重新压制住。
“血雾森林的血雾!”王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铁兄,你想把这东西……融入你的法器?”
“是。”铁柱的回答依旧只有一个字,眼神却无比坚定。
王腾深吸一口气,走到石砧旁,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根乌金棍。他的手指划过棍身,感受着其中圆润自洽的灵力回路,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