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兄，恕我直言，这不可能。”王腾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你这根乌金棍，乃是百炼之器，器胚早已定型，内部的灵力阵法也已浑然一体。它是一件‘成品’！想要将如此霸道的血色雾气强行融入进去，只会与原有的阵法产生剧烈冲突，结果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器毁人亡！”

铁柱听完，沉默了片刻，那张万年不变的石雕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着王腾，缓缓开口：“正是此事难成，我才来寻王腾道友。”

这一句话，让王腾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明白铁柱的意思。这风火坊，乃至整个南岭边陲之地，同等修为当中若论炼器之术，敢说稳压他王腾一头的，屈指可数。铁柱来找他，就是因为相信他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可……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王腾真的很想拒绝。这单生意，吃力不讨好，风险巨大，一旦失败，不仅会砸了王家的招牌，更可能让铁柱这件珍贵的法器彻底报废。

但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三年前，在十万大山外围的一次冒险。他被一头妖狼偷袭，那致命的一爪，眼看就要洞穿他的心脏。是铁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他的身前，用后背硬生生抗下了那一击。

鲜血，染红了铁柱的整个背脊。

王家的祖训第一条，便是“恩怨分明，有恩必报”。他王腾，绝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远处风箱鼓动的呼呼声。

许久，王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凝重，“但风险极大，我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

铁柱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精光。

“如今之计，唯有破而后立。”王腾指着那根乌金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疯狂与决绝，“将它……重新扔进火阵当中，熔成一滩铁水，回归到最原始的器胚状态！然后，在重新锻打、塑形、刻画阵法的过程中，将这血色雾气一点点地融入进去！”

“可这样一来，”王腾死死地盯着铁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道，“你这根乌金棍原本的百炼之功，有七成以上的可能会毁于一旦！它的品质，有可能会严重下降，甚至……彻底沦为一堆废铁！”

“铁兄，你可有这个心理准备？”

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铁柱的目光，从王腾决绝的脸上，移到那根陪伴了自己多年的乌金棍上，最后，落在了那个封印着无尽杀机的血色葫芦上。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然。

“有劳，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