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抬脚正要跨出包厢门,余光却猛地瞥见上铺:昏暗灯光下,两条小小的身影并排躺着,三四岁模样,脸蛋被被子遮去一半,只露出几缕乱发。奇怪的是,产妇撕心裂肺的痛呼、乘务员急促的脚步、围观乘客嘈杂的议论,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足以掀翻车顶,可那两个孩子依旧纹丝不动。
文清眉心微敛,迅速在心里记下症状,面上却不显,直到回到自己的包厢,还低声吩咐道: “许天泽,你去请列车长来一下。”
许天泽离开后,顾景淮问道:“清清,怎么了?”
文清从水杯里倒了一杯温水,端起喝了一口后才道:“发现了一些异常,等列车长来了再一起说吧。”
不到两分钟许天泽便领着列车长快步走来。列车长刚要开口,文清抬手示意他压低嗓音,随后看向吴有恩。
吴有恩点了下头,走出包厢,在门前警戒着,文清这才低声告知自己的发现:“刚才救那名孩子时,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不知列车长有没有发现?”
“刚才那么吵,旁边上铺却睡着两名三四的孩子。”
列车长愣了愣,随即脸色微变:“同志,你是说,那俩孩子从头到尾都没动过?”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文清点头,“我特意留意过,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翻过身,更没有哼唧过。”
顾景淮眉头一拧:“会不会因昨天没睡好,今天睡得太熟。”
“不像。”文清摇头,“正常孩子哪怕再困,听到母亲哭喊、周围嘈杂,至少会翻身、皱眉。可那俩孩子……”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丝毫的动静。”
列车长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这可就大了。”
“所以我请您来确认。”
文清目光沉静,“那床铺原本是谁定的?那两个孩子是跟着谁上车的?”
列车长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我这就去查铺位登记,两位同志稍等。”
他转身欲走,文清却抬手拦住:“别惊动车厢里的人,尤其别靠近那两个孩子。先让乘务员把登记簿悄悄拿来,再查车票存根。”
列车长连连点头,开门出去。不到五分钟,一名年轻女乘务员便捧着册子进来,脸色发白:“26号包间上铺是上车后补上的票,没写姓名,只登记了‘两名儿童,身高一米以下’,不过他们上车时我注意到,他们是跟在今天生产的那名孕妇身后,抱着他们的是一对老夫妻。
“孕妇?”
文清眸色一沉,“可和产妇在一起的只有她婆婆,她婆婆看着年纪也不算太大。”
顾景淮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会不会是有人借着孕妇的身份,装扮成孕妇的亲人,把孩子送上车。”
郭美云接话道:“有这个可能,”
文清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极稳:“孩子既然在火车上,那火车上肯定有他们的人。”
她抬眼看向列车长,“列车长,这是我的两位兄长,他们的职业是军人,麻烦给他们找两件乘务员服装,我让他们配着您以‘检查车票’为由,搜查车厢。
许天泽从兜里掏出之前文书淮准备的军官证,递给列车长:“这是我的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