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里的文件位置偏移了一指宽。”
文清从许天泽手中接过那份‘绝密’文件袋,拆开,抽出里面的图纸,在顾景舟眼前晃了晃,“而且,这份图纸,是假的。”
顾景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底浮起狠色:“那还等什么?抓人!”
“不急。”
文清抬手拦住他,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我还不确定研究所里是否只有他一个内鬼。现在抓人容易打草惊蛇。不如……”
她凑近顾景舟耳畔,低语几句。顾景舟听完,先是愣住,随即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清清,你让我想起了一句老话。”
文清挑眉看他:“什么老话?”
顾景舟低笑一声,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叹服:宁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
李骁离开研究所后,来到军区家属院,他脚步很快,却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只微型手电筒,对着家属院里一扇木门,三长两短地晃了晃。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细腻光滑小巧玲珑的手伸出来,将他拽了进去。
“拿到了?”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带着压抑的兴奋。
李骁从怀里掏出拍摄的那份‘绝密’文件胶卷,双手递上:“拿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文清同志今晚突然回研究所取图纸,我觉得有点蹊跷。”
李骁眉头微皱,“而且,她好像对我已经起了疑心,临走时对我说了一句话,像是在敲打我。”
那女人接过胶卷,随即笑出声:“疑心?疑心又怎样?只要图纸到手,咱们下半辈子,就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出国后,谁知道咱们是谁,到时候钱一到手,咱们就是华侨、是富商,再也不用在这破军区里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李骁站在一旁,看着她癫狂的模样:“你们要的图纸我已经给你们送来了,现在能放了我父母了吧。”
“你急什么?”
那女人把胶卷贴身收好,侧过脸,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等后天试射场发射成功,我自然会放人。现在放了,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她轻笑一声,双手像毒蛇一样攀上李骁的肩膀,“你父母现在好吃好喝地被我们供着呢,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他们一根汗毛都不少。”
家属院文家小院,顾景舟尖轻敲着桌面。看向文清:“我刚接到线报,李骁的父母被人挟持了。”
文清闻言,眸色沉得像两口寒井:“原来如此。李骁能放弃国外丰厚的待遇主动回国,不像是为了钱而背叛国家的人。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他这是被人捏住了软肋。”
清晨,文清与顾景淮并肩走进研究所大门,身后跟着许天泽陈瑞星等人。
许天泽先一步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研究所各科室的负责人,众人脸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困惑,还有的明显带着不满。
文清走到主位坐下,顾景淮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坐在文清右下方的李骁身上,冲着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李骁垂着眼,膝盖上握成拳的双手微微不着痕迹地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