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将一份文件“啪”一声甩在桌面上，声音不高，却让满室瞬间静了：“昨夜，有人潜入我的办公室，试图窃取追击炮图纸。”

众人哗然。材料组组长猛地站起：“什么？那图纸可还在？”

“在。”文清淡笑。

“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我办公室里的图纸的确被盗了……但那份是假的，真的图纸，从未离开过我身边。”

李骁猛地抬头，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寸，随即迅速垂下眼睫，将情绪压回眼底。

“更令人意外的是……来我办公室的居然有两拨人，还都是咱们研究所内部的人。”

文清目光落在李骁身上，却像只是随意扫过：“第一波人直接把我办公室里的那份假的设计图换走了，第二波人用微型相机把第一波人换的那份文件拍摄了下来。两拨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悄悄挪动椅子，想离门口近一些。

文清却忽然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现在，我给诸位一个机会，自己站出来的，我保他全家平安；等我点名，或者让警卫员请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那就按叛国罪论处了，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家中老小想想，虽然现在不搞连坐，可叛国罪的污点，足以让三代人都抬不起头，以后子孙考学、参军、入党，样样受阻，这代价，你们付得起吗？”

会议室里静得仿佛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额头渗出细汗，有人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却无人敢先开口。

文清指尖轻敲桌面，“嗒、嗒、嗒”，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尖上，像倒计时的丧钟。

“十”

文清忽然开口，“我数到一，还没人站出来，我可就点名了。”

“九。”

财务科的刘科长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八。”

动力组副组长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膝盖撞上桌腿，发出“咚”一声闷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七。”

文清目光落在李骁身上，却见他仍垂着眼，

“六。”

“是我。”

会议室角落突然爆出一声嘶哑的喊叫。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食堂管理员老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胖脸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文同志……是我……是……是他们拿我儿子的前程威胁我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文清眉梢微挑，却并未露出意外之色：“是你换了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