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珠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她被一条船那么大的鳄鱼穷追不舍,吓得她三魂七魄都快飞了,拼着力气卯足劲儿往前冲,一心想着快一些再快一些,好几次感觉头发都被鳄鱼的血盆大口咬住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连头发带头皮一起被它凶狠地撕扯下来。
极端的恐惧下她一步踏错,误踩草丛里的捕兽夹,眼睁睁看着寒光凛凛的铁齿突然化作一张血盆大口,鳄鱼狠狠咬了过来。
噫惹!!!
越明珠睁开眼,胸口砰砰狂跳。
梦境的痛感似乎还残留在脚上,被咬住的那一瞬太真实,以至于她从床上坐起来都没怎么缓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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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嗡嗡的,没能理清自己在哪儿,也没把梦境和现实分开。
陈皮为什么那么凶,为什么会伤害她?
咬脚就算了,加上死亡翻滚是不是太血腥太残忍了?
“明珠!!!”
她迟钝地看向窗边,还以为是梦中梦。
鳄鱼又来了?!
房间光线很暗,床边的煤油灯照不亮地面,她出众的夜视力在仓促之下只找到一只拖鞋,披上外褂就急匆匆往外跑。
出了卧室,她发现外面也很暗,按住晕眩的脑袋,手脚发软地飞奔下楼。
一楼大厅亮着黄澄澄的油灯,眼前影影幢幢,许多人跑来跑去却一个也看不清面目。
果然是梦吗?
有人在耳边支支吾吾,她也全然听不进去,不管不顾推开恼人的声源。
庭院燃着许多火把,连电灯都没有所以这是个时光倒流的梦?
越明珠思绪混沌,循着明明灭灭的火焰,下意识往人多更亮堂的地方跑去。
换岗回来休息的小张们都看见了,包括被按在地上勉强只抬起头的陈皮。
夜色如墨,云遮雾隐。
她披着一袭睡袍仿佛星月破开乌云,在苍茫夜色下泛着雾白的光,轻盈如一缕风。
所有人一时看愣,竟忘了制止。
陈皮疯狂挣扎起来,他先前冲进张家就像一只失去理智的人间恶鬼,哪怕是在东北见惯了大土匪的张家人都微微色变,怎么可能松手让他靠近小姐。
然而发起疯来的陈皮,谁也按不住。
没人料到力竭的他体内还能涌现那么强大的爆发力,让他转瞬挣脱并甩开所有人。
陈皮踉跄着站稳,“明珠......”
身体一阵寒一阵冷,骨骼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见到了想要见到的人,陈皮头疼欲裂,却还是在她靠近前下意识后退半步。
越明珠才不管那么多,扑过去紧紧搂住他脖子。
被抱住的一刹那,陈皮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就放松了,那些污浊杂乱的戾气像一戳就破的肥皂泡,在她的触碰下不堪一击。
逐渐清醒过来的陈皮僵住,完全不敢碰她,“明珠,我,我身上脏......”
越明珠喜极而泣。
太好了,是人,不是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