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殿前广场北侧的高台上。

瑾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与苏念雪并排站在祭酒刘宗武的身后。

望着前方那与自己高中物理老师十分相似的侧脸，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

这感觉，颇像周一升旗仪式时，被突然叫上主席台罚站，然后接受全校表彰的好学生，既光荣又尴尬。

此事说来话短。瑾妍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但在柳云苓的调理帮助下，昨天已能勉强下地行走。紧接着，学贡院便派人前来通知，要她与苏念雪次日提早到场，祭酒大人将在重考训话时，特意让她们一同上台。

她可以说是既激动又害怕，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要面对台下的上千名考生，自己还要作为“学徒代表”发言？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小妍，站直些。”苏念雪微微偏头，压低声音提醒道。

瑾妍一个激灵，连忙吸了口气，挺直了腰背，一直微微低垂的脑袋也抬了起来，总算有了点人样。

前方的刘祭酒还在滔滔不绝。尽管离得这么近，瑾妍却觉得那些官样文章听得人昏昏欲睡。直到——

“......李瑾妍！苏念雪！”

瑾妍正有些走神，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洪亮地喊出。

她猛地抬头，只见刘宗武已转过身，面带和煦的笑容看向她们二人，并招手示意她们上前。

“走啦，小妍。”

苏念雪轻轻拽了拽瑾妍的衣袖，牵着她稳步走上前，站到了刘宗武的身侧。

刚一在台前站定，台下上千道目光便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集中了过来。

原本许多无精打采的考生，此刻纷纷好奇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这两位“风云人物”的真容。

瑾妍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感觉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袖边。

刘宗武继续着他的讲话，声音通过灵石喇叭传得更远，也更富感染力：

“而今日，本官要特别向诸位介绍我身边的这两位年轻学子——她们皆来自豫中！就在数日前那危急关头，面对凶徒，她们没有退缩，没有畏惧，而是毅然挺身而出，以弱质之躯，行勇毅之事！她们顾全大局，舍小我为大我！诸位考生，这是什么精神？”

他略作停顿，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

“这便是我辉国自古传承、至今不息之侠义精神！‘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学贡院设武测之科，旨在为何？正是要为家国天下，选拔出品行与武艺俱佳、有担当、有血性、有侠义之心的栋梁之材！

“望诸位学徒皆能以她们为榜样，各展所长，他日或建设江湖，或戍守边疆，或振兴太学，以尔等之才学武勇，共护我辉国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