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灯光照着仓库,地上有一串脚印。江晚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水痕。脚印比她的大,鞋底纹路很深,在湿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坑。她抬头看过去,第三排货架尽头的墙颜色有点不一样,缝隙也没对齐。
沈倾寒站在她后面一点,肩上扛着一根金属杆。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横梁,巡逻机器人还没来,但红外线已经亮了,在空中形成一层淡红色的网。她说:“每三十秒扫一次。”
江晚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激光刀。刀尖发出一点光,沿着钢板的接缝慢慢划开。声音很小,只有轻微的“滋”声。沈倾寒听着远处机器运转的声音,每次换班的空隙,她就轻轻敲一下金属杆。
五分钟后,钢板松了。江晚一推,后面出现一道小门。里面没灯,靠外的几箱货贴着标签:医用填充剂,批次号C7-LM-9。她撕开封条,打开箱子,拿出一支药剂。液体是乳白色的,晃一下会闪出蓝光。
“这不是普通的整容药。”她说,拧开瓶盖,用小刀蘸了一滴涂在手上。皮肤立刻发麻,手指微微抽动。
沈倾寒接过瓶子,闻了闻,又用舌头碰了下刀面。她脸色变了,“是神经毒素,低浓度的,用久了会破坏痛觉神经。”
箱底压着一张运输单,收货方写着“滨海医美中心”,发货人那一栏是空的,只有一个码头编号T8。江晚翻到最后,看到角落有一行小字:样品仅供测试,请勿用于临床。
“这不是卖的。”她合上单子,“是拿来试的东西。”
沈倾寒把药放回去,开始处理另一瓶。她从衣服里拿出三支试管,倒进不同的液体,轻轻摇。药从白色变成灰色,最后变透明。“能改成荧光染料。”她说,“碰到海水会发光,能亮六个多小时。”
江晚没问她这些东西哪来的。她知道沈倾寒总有这些小东西——从实验室逃出来时带的,或者在黑市换的。她们不用解释怎么活下来的。
“换十箱够吗?”沈倾寒问。
“够。”江晚已经在数位置,“中间这列离出口最近,搬得快,也容易被查。”
两人分工,江晚换包装,沈倾寒倒药水。每一瓶都封好,连指纹都用布擦掉。最后一箱弄完,沈倾寒把空瓶放进背包,还塞了块定时干扰器。
“两小时后船要走。”江晚看了眼时间,“我们得在开船前离开码头。”
她们退回仓库门口,沈倾寒看了看电子屏的接口。电流还在响,但她没去碰。有些痕迹留着更好,别人会以为没人来过。
外面天很暗,风从海上来,带着咸味。T8码头在西北角,离主装卸区远,铁网生锈了,有几处被剪开了。她们顺着排水沟走,躲开监控塔,爬上旁边的废弃灯塔。
灯塔底层全是灰,一台老式卫星电话藏在墙洞里,包着油布。江晚拍掉灰,接通电源。信号跳了一下,显示可用。
“你什么时候放这儿的?”沈倾寒靠着墙坐下,解开绷带重新缠手腕。
“上次见秦川。”江晚调频段,“他说走私货常被抢,让我留个后手。我没告诉他是什么。”
沈倾寒扯了下嘴角,“他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