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探秘训练地,真相近一步(1 / 2)

晨光斜照在宫道上,碎石缝隙间钻出几株枯草。沈令仪脚步未停,肩头布条下的伤口随着步伐一抽一抽地胀痛。她走过太医院侧门时,顺手将药单递进窗口,报了名字“江意欢”,领了一枚采药木牌。守值太监低头核对名册,并未抬头看她一眼。

她转身向东,穿过两道宫墙夹巷,街面渐空。谢园外墙低矮,爬满枯藤,墙根处散落着断裂的瓦片和干结的泥块。她沿着小径缓行,目光扫过门房——那守园太监果然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粗瓷碗,正仰头喝浓茶。他喉头滚动,眼皮微垂,显然是每日固定的时辰到了。

沈令仪低头整理裙角,装作迷路模样,在墙外徘徊片刻。待那太监放下碗,靠墙合眼,她迅速贴近矮墙,抓住一根粗藤攀了上去。藤条刮破指尖,她不作声,翻身落地时膝盖微屈,轻巧卸力。园内荒草没膝,焦土味混着铁锈气从马厩方向飘来。

她伏身前行,避开沙地,专挑有碎石或硬土的地方落脚。马厩门板半塌,檩木焦黑,角落堆着腐朽的草料。她蹲下身,用袖中银针探入地面裂缝,轻轻拨动。片刻后,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松动,露出向下的阶梯。冷风自洞口涌出,带着血腥与陈年药渣的气息。

她取下木牌含在口中,双手撑住边缘滑下。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壁上无灯,但她记得前世记忆中的路线——左转三次,右转一次,尽头是演武场入口。她贴墙挪步,手指划过潮湿的砖缝,直到前方空间豁然开阔。

演武场呈方形,四壁凿有火把槽,地上铺着青石板,多处裂开,渗出暗红痕迹。角落堆着残破铠甲和断刃,铁链盘绕如蛇。她走向西侧石墩,坐下闭眼。头痛早已潜伏在太阳穴深处,此刻因疲惫更甚,但她不能等。

她凝神调息,将意识沉入三年前那个雨夜。那时她被押入此地,昏厥前听见脚步声、铁链拖地声,还有人低声说话。她死死记住那一刻的五感——风从地缝灌入颈后,湿冷刺骨;鼻尖闻到苦艾与血混合的气味;耳中传来布靴踏地的闷响。

金手指启动。眼前景象骤变。

寒风割面,火把摇曳。两名黑衣死士押着一个蒙面人进来,跪倒在石台前。谢太傅站在台上,披着深色斗篷,左手拄杖,右手缓缓揭开那人面巾。火光照亮一张陌生的脸,男子三十岁上下,额角带伤。

“北境已布好内应。”谢太傅声音低沉,“只待宫变那夜,东宫火起,便斩断龙脉。”

男子挣扎:“陛下若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