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前朝余孽,暗流涌动(1 / 2)

窗外夜色如墨,月光洒在宫墙上,泛着清冷的光。今夜月色格外明亮。

她闭眼,额角开始发紧,像是有根铁丝从太阳穴往脑中拧进去。她解开外袍腰带,让呼吸松一点,两手按住桌面缓缓起身。屋里没点安神香,也不许人守夜。这种时候,不能有人看见她倒下去。

她在灯下盘膝而坐,手心贴着膝盖,慢慢把意识沉下去。三年冷宫生涯教会她怎么熬痛,也教会她怎么在痛里找东西。她要回那一夜——谢家尚未倒台之前,她奉命送药出宫,路过老宅区时听见的那几句低语。

风来了。东南风,带着陈年墨香和马厩的腥气。记忆像水底浮上来的影子,先是气味,再是声音。

“谢氏一倒,便是我等翻身之机……”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左脚落地时有一声闷响,不同于常人走路的节奏——跛足。说话的人站在废府西墙根,背后是枯井,井口盖着半块青石。

“北境铁骑已应,只待宫中起火,便从雁门关南下。”

另一人咳嗽两声:“可沈家军旧部还在,林沧海那条狗未必真死。”

“他若活着,早该动了。如今不过是个百夫长,掀不起浪。倒是萧景琰身边那个贵妃……”

话没说完,院内传来犬吠,接着是一阵杂乱脚步。沈令仪当时走得急,并未回头。现在她却能听见更多:说话者穿的是旧式官靴,鞋底钉了铁掌,在石板上留下特殊刮擦声;其中一人袖口沾了朱砂,写字时蹭到了门框。

她猛地睁眼,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眼前发黑。她撑住桌子才没栽倒,唇色发白,指尖抖得握不住茶杯。但她记住了——废府位置、跛足男子、北境联络、雁门关动向。

她扶着墙站起来,把外袍重新系好,推门走出去。守夜太监见她出来,连忙低头迎上前。

“去请陛下。”她说,声音哑,“有要事面奏。”

半个时辰后,萧景琰踏入偏殿。他没穿龙袍,只披了件玄色常服,袖口云雷纹在烛下泛着暗光。进来时见沈令仪坐在灯旁,脸色惨白,额角渗血丝,眉头立刻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