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廷舟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时也想不起来,待他再抬眼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了黑衣修士的踪迹。
单廷舟扶着树踉跄着起身,心中止不住的深深后怕。
差一点就……
还是先离开这里,尽快想办法与护卫汇合才好。
单廷舟差点就进了鬼门关,他本就薄弱的修为经此一遭竟然跌落到了筑基之下。
濒死的恐惧褪去后,除了庆幸,他只余下深深的愤恨和懊恼。
好你个纪尘,我待你也不薄,在天墉城时,像小菩萨一样供着你,你倒好,竟然想取我的性命?!
呸!
真是看走眼了!
离开后的江奕在收到下属的信息后,立马往东赶了过去。路上,他想起了方才看见纪尘用邪门功法夺取他人修为的事。
师尊知道此事吗?
林知聿离开拂光殿后,他也离开了天虚宗。美其名曰在外历练,可只有江奕自己知道,他在逃避。
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看见纪尘左右逢源,看见师尊依旧若无其事,仿佛拂光殿只是没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江奕只感觉到了一种荒谬的违和感。
当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知聿离开,始终是江奕心中无法释怀之事。
不多时,江奕到达了下属传讯中所说的地方,一群训练有素的修士正等在那里。
江奕快速扫了一圈,四周一片狼藉,树木东倒西歪,泥土外翻,地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坑洞,俨然一副发生过大战的样子。
江奕此时只关注一件事,他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焦急地问道:“不是说有他的消息吗?人呢?”
林知聿离开天虚宗后,他一直没放弃追踪林知聿的消息。送到他手中的,大多是一些坑蒙拐骗投机取巧之人透露的假消息,但江奕仍不敢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只要听到关于林知聿这三个字,他就要亲自去看看。
在无数次的失望和沮丧中,江奕的心底又暗暗生出一丝懦弱的庆幸来,说来说去,哪怕他想得发疯发狂,但他到底还没做好见到林知聿的准备。
害怕见他,又害怕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