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唇,并拢膝盖,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加入沉默。
而白菜,他靠在另一面墙边,姿态看似慵懒,微微阖着眼。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环抱双臂的手指,正轻轻点着自己的上臂。
不知过去了多久。
白菜轻咳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在休息室内显得清晰。
“咳咳。”
他放下环抱的双臂,站直了身体,脸上是副看不出深浅的平静。
目光在各几人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还有什么事吗?”
他开口,语气稀松平常。
“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抬脚,便要朝门口走去。
没有解释。
关于剑技,关于剑阵……关于他为何隐藏实力,为何在之前的商讨中漫不经心,为何让他们在困惑中自行消化这一切。
他一个字都没有打算说。
仿佛那些展露,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发挥,不值一提。
就在他即将与惜玉擦身而过时。
一只手臂,横在了他的身前。
惜玉不知何时已从窗前转过身来,动作干脆。
她就那样拦在了白菜与门之间,手臂平伸。
她依旧没有开口。
那张清冷的脸。不愤怒,不质问,不悲伤,也不失望。
只是静默地拦着。
但正是这种毫无表情的静默,配合着阻拦动作,形成了比任何言辞都更鲜明的表达。
不得到一个答复,今天你别想就这么走出去。
白菜看着眼前这只横亘的手臂,看着惜玉那张脸,心中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
是心累。
解释?如何解释?解释什么?
说他那一身剑技?说那剑阵本不该在大比这等场合暴露?说他的犹豫、他的隐瞒、他的“心不在焉”?
塌都不会说,也不能说。
但此刻,惜玉拦在身前,凌翔的目光如芒在背,轻轻挑拨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