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侧身坐着,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肩侧,发尾微微卷着,轻轻扫过锁骨。
他的领口敞着,一小片胸膛,上面还残留着薄汗,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所以......”
他微微倾身,离苏可可更近了一点。
他呼吸时带起的那一小缕温热的风,从苏可可耳旁蹭过,撩起几根碎发。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他眼尾轻挑,眸中荡漾着笑意。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汪融化的琥珀,里面映着苏可可呆愣的脸。
“我不介意和别的雄兽共侍一妻。”
苏可可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共侍一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儿的雄兽怎么都打直球啊?
一个两个的,表白跟喝水似的,张嘴就来。
她一个母单,哪受得了这种刺激?
苏可可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厉害,连脖子都开始发烫。
她避开祁曜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外套的衣角。
“你......你不会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
她干巴巴地开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祁星之前有过婚约。”
说着说着,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怎么,人家是小叔文学,你想玩弟妹文学?”
祁曜怔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没听懂她说的“小叔文学”、“弟妹文学”是什么梗。
他微微歪了歪头,银白色的头发从肩侧滑落,露出完整的侧脸轮廓。
“我和他不一样。”
“我不像他那么死板,只会死守帝国条例,也不会把守护帝国当做自己唯一的使命,甚至不惜为此付出一切。”
说起祁星,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轻蔑。
不是带着恶意的嘲讽,是......不以为然的冷漠。
好像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我没他那么大的能耐,我只要保护好自己伴侣就够了。”
祁曜的视线落在苏可可脸上,灼热又专注。
苏可可一到这种时候就卡壳。
祁曜看着她呆愣的样子,眼睫轻轻掩了掩,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淡。
他真是发烧烧糊涂了。
像她这样明媚又热烈的小雌性,怎么会接受他这样靠药剂吊着半条命的废物雄兽?
她不过是善良使然,才救了自己。
换成别的兽,她也会这样做吧。
祁曜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苏可可的耳尖。
他的指腹凉凉的,触到她滚烫的耳尖时,激得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你耳朵红了。”
苏可可一把拍开他的手:
“没有!你看错了!是光线问题!”
“这里这么暗,哪来的光线?”
祁曜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笑意。
苏可可被噎住了。
她瞪着他,想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出来。
“......我睡觉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祁曜,把外套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好。”
祁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苏可可把脸埋进外套里,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祁曜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靠在墙上,盯着她的背影。
银白色的头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指尖还残留着她耳尖的滚烫温度。
那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进心里,烫得他胸口发闷。
他搓了搓手指,把那温度慢慢碾碎在指间。
既然得不到......
那就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温暖吧。
祁曜露出苦涩的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全是自嘲。
苏可可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