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早用火眼金睛看到菩萨来了,本想偷偷听几句,谁知竟听到这般羞辱之言。
手上力气顿时一用,那白龙挨了一记,惊愕不已——怎么这厮力气突然大增!
蒙圈之际,又挨了第二棍,顿时不敢再战,化作一条水蛇,钻入万千石洞之中,再不出来。
孙悟空一手掐着避水诀,一手挥棍半天寻不着目标,更是怒火中烧。他一跃而出,棒指李付悠,喝道。
“你是与俺老孙有恩,可也不能如此诽谤老孙!否则休怪俺老孙棒下不饶!”
李付悠却看也不看他,只对菩萨道。
“为之奈何?”
菩萨反笑道。
“还不是当年你催了他一身戾血,长了其凶恶之气?”
孙悟空见二人竟都不理他,更是怒不可遏。
五百年了,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那些昔日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没有一个来看望过他。
如今脱困,这人虽是恩公,却也占他便宜、辱他名声。他如何能忍?
“你二人不要仗着对俺老孙有恩,便不把俺老孙放在眼里!”他怒喝道。
“否则老孙棒下定然不饶!”
然而两人依旧没有理会他。
李付悠半倚着,目光在菩萨身上流转,等的是那紧箍儿。若能截胡,倒也有趣。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含笑不语,等的是李付悠开口求祂拿出制衡之物——如此便可确定,此人是否知晓祂有那紧箍儿在手。
孙悟空左看右看,看看李付悠,看看菩萨,再看看李付悠。
没人理他。
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那股被无视的屈辱感,比当年被压在山下还要难受。他眼中凶光一闪,抬手一棒,横扫而去!
这一棒,从左至右,先打的是李付悠——谁让此人占他便宜,甚为可恶!
李付悠却不慌不忙。
他抬手,两指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钉子。
那钉子通体暗沉,隐隐有血色流转,刚一出现,便有一股阴寒之气弥漫开来。
——“伏魔古松攒心钉”。
他作势要向孙悟空撮去。观音菩萨见状脸色骤变!
那柳枝自羊脂玉净瓶中飞出,横在两人之间,生生隔开了孙悟空那一棒!
菩萨神色肃穆,看着李付悠手中那枚钉子,缓缓道。
“好宝贝。炼得甚为精巧。先天灵宝以下,它也是其中翘楚。”
祂顿了顿,语气微沉道。
“不过如此恶毒之物,封人神魂,钉人七情,用在悟空身上,也太过歹毒了吧?”
李付悠闻言,举着那钉子,悠然道。
“此钉虽说是钉魂钉魄,钉情钉欲。可这猴头天生地养,一块灵石。
中这一钉,无伤不说,反而能静一静神魂,定一定心猿。不过是骨软筋麻一些,比你佛门宝物,如何歹毒了?”
观音菩萨见拿捏不住对方,又见其确有克制之法,只得转头看向孙悟空,轻叹一声道。
“你当年未成人道,尚且肯尽心修悟,与人向善。人惹你来,也不羞不恼。
也如今脱了天灾,反因一时之气便要动手。方才被晾在一旁无人理会,心中可不好受?”
孙悟空一愣,手中金箍棒垂下几分。
菩萨继续道:“我门中以寂灭成真,须是要信心果正。假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我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我也亲来救你。”
祂顿了顿,招手道:“你过来,我再赠你一般本事。”
孙悟空一愣,怒气稍减,狐疑地走上前去。
观音菩萨将杨柳叶儿摘下三片,放在行者脑后,喝声道。
“变!”那三片叶子立时化作三根救命毫毛,根根分明。
“若到那无济无生的时节,可以随机应变,救得你急苦之灾。”
孙悟空伸手摸了摸,实验了一番,果然灵验,顿时怒气全消。
脸上又浮现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那点子不快早抛到九霄云外。
菩萨又道:“只是你这猴头,性子太急,行事由心。”
说话间,手中已多了一顶花帽,纹理精巧,甚是好看。
“这个与你,乃是我当年在佛前求得的。戴上它,可助你收心定性,温养心性。”
孙悟空正把玩着那三根毫毛,有了前车之鉴,闻言顿时嬉笑道。
“菩萨赐的,自然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