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悠然道:“勾陈大帝,执掌南北二极,统御天地人三才,主兵革杀伐——确实合朕胃口。”
玉帝面色稍霁。
李付悠话锋一转道:“可有一事,我实在不解,还请陛下解惑。”
玉帝面色不变,吐出一个字:“说。”
李付悠没有立刻开口。四面之上,八只明黄重瞳齐齐转动,扫过三界十方。
他反问道:“陛下是三界之尊,称尊做主。可朕也是诸天三千万世界之尊,也是称尊做主。
你有天庭统御三界。朕也有天庭,统御诸天深渊。”
他微微一顿,四张面孔上的八只眼睛同时直视那三颗共用一躯的头颅。明黄重瞳之中,是毫不掩饰的睥睨与霸烈道。
“那朕败了你之后——你所说的这些,还不都是朕的?”
天外天虚空凝固了。
玉帝那颗弥勒头颅上的面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
他盯着李付悠,眼中热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触犯逆鳞的暴怒。
那暴怒从弥勒佛笑面下渗透出来,将那张慈眉善目的面孔,扭曲得狰狞可怖!
“若不是受太上所累!”玉帝声音骤然拔高,如天雷炸裂道。
“朕纵横三界,历经一千六百劫,无有敌手!”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道。
“你——也配与朕为敌?”
李付悠闻言,四面之上笑意非但不收敛,反而愈发轻蔑。
他抬起手中金锏,漫不经心地虚点了一下居中的如来本相头颅,又扫过燃灯,扫过弥勒。
那动作随意至极,仿佛眼前这三颗头颅不过是案上鱼肉。霸烈道。
“若不是要尔等尽归一体,好让朕一力摧之、成我无上神通——”
李付悠声音骤然转厉道。
“你——也配在此与朕狺狺狂吠!”
玉帝脸色彻底变了。那张弥勒面孔上,所有伪装、从容、帝王气度尽数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激怒的狰狞!
天地骤变。
三十六天之上,无匹威势骤然显化。
那威势如天柱倾塌,如日月同坠,如整个三界天穹同时压下。
三界十方,万万亿生灵,无论仙凡人妖神魔,皆在同一刻感受到那股威压。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是蝼蚁仰望苍天的绝望。
那道威势之中,又立时有三重光辉同时绽放。
——太清境大赤天。玉清境清微天。上清境禹余天。
三道光辉自三十六天至高之处同时亮起。太清之光,清静无为,如玄元始三气流转,自大赤天冲霄而起。
玉清之光,玄妙无穷,如大道初开第一缕光明,自清微天垂落九天。
上清之光,灵动万变,如万物生机勃发,自禹余天席卷十方。
三道光柱成天地人三才之势,各据一方。太清天位居西北,玉清天位居正北,上清天位居东北。
——构成三界最底层的根基,承载天地万物的“道”之本体。
只为封锁中心的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