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蚀月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我可以将我的神格分你一半，与你共享长生。我可以陪你看遍人间烟火，陪你尝遍世间百味。我可以……为你，堕入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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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分出神格？堕入凡尘？

这对于一个神明而言，意味着什么，林羡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他要放弃无边的寿命，放弃翻云覆雨的力量，放弃神明的身份，从此，与他一样，做个凡人，生老病死，一一尝遍。

“你疯了？”林羡的声音颤抖，“那是你的神格，是你万年的修为！”

“神格于我，不过是一件冰冷的器物。”蚀月神的唇，轻轻擦过林羡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而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

林羡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他抬手，紧紧抱住蚀月神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蚀月……你这个傻子……”

蚀月神低笑出声，抬手，回抱住他，力道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着林羡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是傻子，只对你一个人傻。”

月光愈发皎洁，透过竹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房间里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许南枝靠在床头，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噙着泪，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萧凛站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也带着笑意。

院角的老榕树下，巫峤看着窗内的一幕，玄色衣袍被晚风拂动，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渐渐化为平静。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一枚与许南枝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是同命蛊的蛊引。

“也好。”巫峤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这样，也挺好。”

晚风习习，吹过苗寨的每一个角落，带来了桂花的甜香，也带来了安宁的气息。

没有人注意到，那道潜伏在黑暗里的黑气，正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眼底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没有人注意到，天边的新月，渐渐被一层薄薄的乌云遮蔽，像是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刻的房间里，林羡正抬起头，看着蚀月神的眼睛，眼底闪烁着泪光，却带着一抹明亮的笑意。

“那你说，要怎么爱你？”林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认真。

蚀月神俯身，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然后，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万年的等待，带着此生的执念。

“很简单。”蚀月神的声音，低哑而性感，在林羡的耳边响起，“陪着我，一辈子。”

林羡笑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月光穿透乌云，重新洒落人间。

银蝶翩跹，爱意绵长。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