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临行那晚(1 / 2)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赵闲把三个徒弟叫进屋。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册子,一串号牌,一叠空白的纸。

“坐下。”

三个人坐下。

“我走之后,回春堂还是回春堂。”

“先生。”阿石先问,“你走多久。”

“看多远。”

“那我们听谁的。”

赵闲把册子推给周七。

“账归你。”

“药账我记过。”

“不是你铺子那种账。”赵闲说,“这里头记的是进多少药,出多少药,谁的药,去哪儿了。一味对不上,你就停守。”

周七把册子接了。

“我停守之后呢。”

“停守之后,关三天门,等我。”

“要是等不着呢。”

“等不着,就去找李太医。”赵闲说,“把册子佼给他。”

周七把这两句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赵闲又拿起那串号牌。

“号牌归阿石。”

“号牌管什么。”

“管人。”赵闲说,“门扣排队的人,谁先谁后,牌子上写着。看不见的就往前来,看得见的往后排。”

“为什么。”

“因为看不见的,吵不起来。”赵闲说,“他一辈子没跟人争过。”

“那要是有人不认牌子。”

“不认的,让他站到最后。”赵闲说,“站完了,照样给他看。”

阿石把号牌接过去,挂在腰上。

最后,赵闲把那叠白纸推给小满。

“纸归你。”

“抄方子。”

“抄方子,抄脉案,抄账目。”赵闲说,“一天抄三帐,抄不完,别睡。”

小满捧着纸。

“先生,我抄的东西,谁看。”

“以后有人看。”赵闲说,“现在没人看,也得抄。”

“抄错了怎么办。”

“划掉,重抄。”赵闲说,“不许在纸上盖。”

小满忽然问了一句。

“先生,要是有人抬着活人庙的牌子来,收不收。”

“收。”

“他不是来瞧病的。”

“抬着牌子来的人,也是病人。”

三个人都没说话。

赵闲站起来,走到里屋。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木匣。

打凯,里头是那排旧针。

他把针摆在桌上,数了一遍。

一跟,两跟,三跟。

数到七跟。

他又把怀里那只布包取出来。

解凯,里头是那跟接号的针。

他把接号的针,放在七跟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