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霸主的发声模块闪过一道微弱的电流杂音，暗绿色的装甲肩线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它确实不懂，自己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主人为什么要窝在这种一捏就能碎掉的虫子壳里。

但不懂又如何？眼前这个人是钟羽墨，是他们所有霸主之上唯一的主，他不需要懂，只需要遵从就够了。

他随即微微躬身——这是只有面对自家法皇时才会触发的专属礼仪。

“这些虫子并不在我们的记录当中，”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数据流在视野里快速归整成刚收到的前沿战报，“但你英勇的战士依旧会完成你的命令。”

钟羽墨的发丝轻轻晃了晃，眼眸里倒映出星图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红色标记，依旧是那副冷淡淡的语调：“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的。”

这话刚落，霸主的核心处理器又一次迟滞了。

他猩红的光学透镜往舷窗外扫了一眼，他不是没有疑问，疑问在他率领军团待命的时候就已经攒了满满一核心——按说以太空死灵的航行速度，那些搭载着无关性引擎的战舰，早该撕破常规维度直接跳跃到月球轨道了，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一边零零散散地收拾沿途冒出来的虚数怪物，一边用这种“蜗牛爬”一样的速度慢悠悠地往前挪？

更何况这艘叫什么休伯利安的飞船，看着结实，实则防御系统在死灵军团面前连废品都算不上，法皇待在上面，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难不成这是法皇最新的收藏品？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装甲缝隙里的微光闪了闪，用尽量恭敬到不会越界的语气开口：“可...为什么您要乘坐这样的一艘奇怪的飞船？”

话音刚落，平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好几度。钟羽墨眼眸里的光微微沉了沉。没有灵能威压，没有魂火灼烧，只是一句没有任何情绪的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重得能压得霸主的核心反应堆都微微发颤：

“这不是你该问的。”

“是。”

霸主几乎是立刻应答，原本就弯着的身躯又往下沉了沉，腰背部的装甲弯出一个近乎谦卑的弧度，颅骨形的脑袋完全低了下去，猩红的光学透镜死死盯着自己脚面的金属地板，连半分多余的光线都不敢再往钟羽墨的方向扫。

“布洛妮娅，你看机械人。”琪亚娜满眼好奇的打量着对钟羽墨弯腰的死灵霸主。

“布洛妮娅看到了。”布洛妮娅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霸主。

确认了这就是当时在海渊城之中德丽莎遇到的，不过看上去眼前的这个型号更加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