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阿旦这一手让苏喆觉得有点意外,可他这段时间一直以神使鸮君的身份自居,面对这点质问,答起来倒也没什么难度。
况且阿旦都已经将自己心性拔得那么高,又是仙骨,又是神性,就快把自己吹成神仙下凡了,自己若表现得不够有范儿,岂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挖坑。
于是他暂时压制住内心的不快,一脸淡然道:“不过是些凡尘俗事,不足为道。”
他瞥了一眼依旧跪拜王后太子的阿旦,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稳淡定:“我此番得神鸟眷顾,被天道指引入世,为的也是天下太平。只是我修道资质驽钝,无法领会灵力施用,所以开始也只能这依托神鸟显预言之威,但只要神谕得到朝歌认同,我与神鸟能够助力王上殿下治理天下,这点委屈,倒也无关紧要。”
他淡淡一笑,望向殷郊,言语尽显豁达:“更何况,大丈夫行于世间,自当挺胸阔步勇往直前,只要这么做了,双目便也自然会直视前方,至于身后之事,又何足挂齿。”
说完他心里都忍不住给自己翻了个白眼,这种高调大空话,照他以往的性格,就是在网上跟人嘴炮,他都说不出口,现在竟然毫无心理负担地就这么说了出来,也算是经历使人成长的一种表现吧。
殷洪看来听得还挺意外,立刻挑眉撇嘴,望向殷郊,显然有点征询意见的意思。
可惜这位太子此时却恢复了以往那种低眉垂眼看不出情绪的样子,殷洪自然是了解他这大哥,便也没有开口追问,只回头望向阿旦道:“所以你说暂时不宜成礼,是要等鸮君回心转意?”
阿旦又伏地拜道:“罪臣岂敢,鸮君胸怀天下,罪臣何德何能再以此为由厚颜求鸮君谅解,鸮君未曾因此事震怒辞别,已是罪臣心中奢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