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四十八小时。
两千八百八十分钟。
从洛杉矶到克利夫兰,飞行时间四个半小时。湖人的专机在凌晨两点降落在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停机坪上的风很大,大到陆鸣下飞机的时候差点被风吹了个趔趄。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不是因为它恢复了,是因为它依然处于那种诡异的、血液完全不流通的状态。
维蒂在飞机上又检查了一次。
“还是没有知觉?”维蒂问。
“没有。”陆鸣说。
“那更糟了。”维蒂说,“没有知觉不代表好了,代表神经已经受损了。如果神经受损——”
“我知道。”陆鸣打断了维蒂,“如果神经受损,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
维蒂沉默了。
陆鸣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机舱的灯光下闪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那又怎样”的确认。
“反正我也不用右手投篮。”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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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夫兰的清晨很冷,冷到陆鸣在酒店房间里打开窗户的时候,冷风灌进来,他的左手本能地缩了回去,右手却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因为他不怕冷,是因为那根手指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克利夫兰的天际线。
这座城市不大,比起洛杉矶的 sprawling、比起纽约的 towering、比起芝加哥的 bustling,克利夫兰像是一个被遗忘在伊利湖畔的小镇。但在这座城市的中心,有一座球馆,那座球馆里有两万人,那两万人在十二个小时后会对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速贷球馆。
骑士队的主场。
詹姆斯的主场。
欧文的主场。
乐福的主场。
陆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紧张,是一种“我准备好了”的确认。
手机震了一下。
科比发来的短信:起床了吗?
陆鸣回复:起了。
科比:我在楼下健身房。
陆鸣:你的膝盖——
科比:我的膝盖在跑步机上。
陆鸣:你的膝盖肿得像个篮球。
科比:所以我把它放在了跑步机上。
陆鸣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一种“你小子真有意思”的笑。
他穿上训练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左脚踏地,右脚踏地,左脚踏地,右脚踏地。每一步都很稳,稳到像是一台正在校准精度的机器。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今天,我要砍下48分。
那是他和科比的约定。
不,那不是约定,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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