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脸色一僵,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棒。
这事儿……怎么也被挖出来了?
祁同伟?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角色,你们巡查组居然为他来找我麻烦?
拿我这个省韦常委开刀?
荒唐!
他胸口起伏,怒火中烧。
这么多年,谁敢这么质问他?
平日里见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
现在倒好,被个小姑娘像审犯人一样盘问,简直奇耻大辱!
“我能有什么看法?”他强压怒意,冷声道,“那是组织安排,跟我个人毫无关系。”
当然不能认!
一旦松口,就是公器私用、打击报复的铁证!
“是吗?”钟小艾翻开资料,声音不疾不徐,“可我们调阅了当年的人事会议视频——你,是第一个提出‘祁同伟适合去基层锻炼’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而在此之前不久,你的女儿梁璐向祁同伟表白,遭拒。”
“这两件事时间如此接近,很难不让人生疑。”
“你……你胡说!”梁群峰浑身一震,嘴唇都在抖。
完了!
这事怎么能有记录?
那种老掉牙的会议视频,谁还会保存?
可偏偏……就被他们翻了出来!
更致命的是——
他确实是第一个开口的!
当时只觉得轻描淡写,谁能想到十年后被人拿来做呈堂证供?
偏偏还那么巧:
人家刚拒绝你女儿,你转头就在会上提议把他打发到山沟里去。
全班硕士生,唯独他一个人去了乡镇!
其他人,哪怕成绩垫底的,也都进了市直、省厅!
这还不叫打压?
这已经不是暗箱操作,这是明着往脸上踩!
钟小艾盯着他,语气冰冷:“根据会议记录,你是第一个提议任命祁同伟为孤鹰岭镇司法所助理的。”
“紧接着,陈岩石检察长才附议。”
她缓缓合上文件夹,声音如刀:
“也就是说——主意,是你先出的。”
“两位省领导一开口,在场所有人立刻偃旗息鼓,没一个敢吱声。”
“现在祁同伟同志蒙冤受屈,偏偏就你和陈岩石跳得最高。”
“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二人早已暗通款曲,联手构陷、打压、迫害国家功臣!”
同一时间。
汉东省检察院审讯室。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陈岩石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桌怒吼:“我污蔑迫害国家英雄?”
“祁同伟算哪门子英雄?他就是个趋炎附势、贪权好色、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小伙子,你还嫩得很,这潭水深不见底,你根本摸不清路数。”
“祁同伟最会装模作样,你们全都被他骗了!”
“真正经得起考验的老党员是我!你们这是在逼良为娼!”